晨霧中，對岸確實有人影在移動。不是一兩個，而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人影，像一灘黑水一樣漫過對岸的原野。
大約西五百人。
安權的後背一陣發涼。
“小安——”
“先生，我己檢測到對岸的聲音。確認是黃巾餘部。人數約西百五十至五百人。他們正在觀察河岸情況。”
“他們看到我們的火把了？”
“火把還在燃燒。從對岸的位置看，我們的‘軍營’應該很顯眼。”
安權屏住呼吸。
對岸的黃巾賊停下了腳步。他們能看到河對岸那片明亮的火光——一片整齊的、排列有序的營火。
這不是一個缺糧少兵的游擊隊能擺出來的陣勢。
他們一定在猶豫。
“有動靜。”旁邊計程車兵低聲說，“他們在派人渡河！”
安權的心一緊——最壞的情況出現了：黃巾賊沒有撤退，而是派了小股部隊試探。
**渡河的只有不到二十個人。** 他們從一處水流較緩的淺灘涉水過河，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朝火光方向走來。
“軍師，要不要射箭？”弓箭手低聲問。
“等。”安權說，“等他們走近一點。”
二十個黃巾士兵，在東岸上了岸，摸向那片“軍營”。
安權等到他們走到火把陣的邊緣——大約五十步的距離——才下令。
“放箭——但不是射人。射他們腳下的地。”
弓箭手們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五支箭，射向那二十個黃巾士兵腳前兩三丈的地面。
“嗖——嗖——嗖——”
箭矢扎進土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二十個黃巾士兵猛地停下腳步。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片火把陣裡的“帳篷”——其實只是用樹枝和布條搭起來的假營帳。但在夜色的掩護下，看起來就像一座真正的軍營。
一個人數遠多於他們的軍營。
領頭的黃巾小頭目舉著火把，猶豫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帶著那二十個人，迅速退回了對岸。
安權的心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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