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清晨·營地——第二天的天亮】**
安權是被錘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剛矇矇亮。錘聲從鐵匠鋪的方向傳來——不是打鐵的節奏，是一種很輕的、試探性的敲擊聲。有人在用錘子輕輕敲一塊鐵——不是在鍛打，是在聽聲音。
安權坐起來。他伸手到枕頭底下摸出手機——2.05%。昨晚壓了一整夜，沒有充電。
“先生——鐵匠鋪從卯時初就開始有聲音了。中年牽招昨晚沒有回他的帳篷——他在鐵匠鋪裡坐了一整夜。”
“——一整夜？”
“——一整夜。他坐在爐子前面，沒有生火。就是坐著。天快亮的時候——他站起來，拿起一塊鐵料，敲了幾下。然後放下。又坐下了。”
安權沉默了一會兒。中年牽招在想他昨天說的那句話——“有一種做法，刀不是首的。”
但今天他沒有時間去鐵匠鋪。今天是霍烈說的第二天——他要帶霍烈去看這片地方。
他走出帳篷的時候，營地裡己經熱鬧起來了。阿到在火堆旁邊烤竹筒——今天他烤的比昨天多了一倍。他聽安權說今天要帶霍烈的人來看怎麼做竹筒，所以提前把料都準備好了。張飛在營地門口磨他的矛——不是新刀，是他自己的丈八蛇矛——但他磨得很認真，好像在準備什麼東西。
安權走到營門口，看到對面的營寨也在動。霍烈的人也在拆圍欄——不是全部拆，是把正面的圍欄拆了一段，留了一個比昨天更大的缺口。安權站在營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看到霍烈從那個缺口裡走了出來。
今天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後跟著三個人——都是老兵的樣子。西個人一起走過空地，在安權的營門口停了下來。
安權走出去。
霍烈看了他一眼，然後說：“——我的人想看你的鐵匠鋪。”
**【幕二·上午·鐵匠鋪——霍烈的人看鐵】**
霍烈帶著三個老兵頭走進鐵匠鋪的時候，中年牽招正坐在爐子前面。他沒有在打鐵——就坐在那裡，手裡捏著一塊鐵料，低著頭看。
他聽到有人進來，沒有抬頭。
霍烈沒有說話。他站在鐵匠鋪門口——他身後的三個老兵頭也站在門口。他們沒有進去——因為鐵匠鋪太小了，西個人站在門口就己經把光線擋住了。
中年牽招終於抬起頭。他看到了霍烈——看到了他身後那三個老兵——然後他低頭繼續看手裡的鐵料。
“——看什麼？”
霍烈說：“——聽說你昨天打了一把好刀。”
“——嗯。”
“——給我們看看。”
中年牽招沉默了一會兒。他把手裡的鐵料放下——站起來——從角落的木架上拿出昨天打的那把新刀。他沒有遞給霍烈——他把刀放在鐵砧上，讓他們自己看。
霍烈走過去——他拿起那把刀。他握了握刀柄——然後在晨光裡看了看刀刃。他看了很久——然後沒有說話——把刀遞給了身後的人。
那三個老兵頭輪流看了一遍。沒有人說話——但他們看完之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的意思是：這刀不一樣。
霍烈把刀放回鐵砧上。
“——你這鐵匠鋪——一天能打幾把這樣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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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外地營·午上·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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