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開始鬆動。有人站不住了——開始往後張望。姓單的回頭大喊“不要亂！”——但他的聲音淹沒在士兵的驚呼聲中。
安權站在正面，看到黃巾後方的煙——他張大了嘴巴。
牽招——他真的繞到後面去了。而且他沒有打——他放了火。牽招選的戰術，不是用二十人強攻六十人的硬仗——是在心理層面製造更大的恐慌。
前方有蛇陣的恐懼。後方有煙霧的威脅。左右兩側——什麼都沒有，但黃巾士兵己經開始覺得“我們被包圍了”。
“先生——牽招的戰術非常明確：利用煙霧製造心理上的包圍感，讓黃巾主動後退。這不是打勝——是逼退。他在用最少的人力和火器，完成最大的威懾。”
“這個人——到底有幾個腦子？”
“至少比普通人多一個。”
姓單的頭目在馬上大喊著——但己經沒人聽了。後方計程車兵開始向後擠，前方計程車兵不敢向前——隊伍被夾在中間，開始像一塊被兩邊擠壓的泥巴一樣向外膨脹。
安權看到——其中一個人扔下了武器，往後跑。
一個人跑——帶動了第二個。
第二個帶動了第三個。
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黃巾的隊伍在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裡，從“五十多人的列隊”變成了“一群在煙霧中西散奔逃的散兵”。
姓單的頭目騎著馬在原地打轉——他想控制局面，但馬也開始不安了。那頭瘦馬在煙霧中抬起前蹄，發出了一聲嘶叫——頭目被顛了一下，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然後他做了最後一個決定。
他撥轉馬頭——往後方跑去。
黃巾的頭目——跑了。
**【幕六·中午·開闊地——打完收工】**
戰鬥——如果這能叫戰鬥的話——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結果：劉備軍零傷亡。黃巾軍零傷亡。沒有人流血——除了一個在混亂中摔倒時蹭破了手肘計程車兵。
但在戰場上——有時候“零傷亡的勝利”比“斬首若干”更值錢。因為這意味著你贏了，而且你什麼都沒損失。
安權站在原地，看著遠方消散的黃巾隊伍和逐漸熄滅的煙霧。牽招從側翼走回來，背上還揹著他的長槍——槍尖上連一滴血都沒沾到。
“為什麼不打？”安權問。
“不用打。”牽招說，“他們退了。追——反而會把他們逼急了。”
“你什麼時候策劃好這個的？”
“昨天夜裡。”
“昨天夜裡——你去放蛇的時候——你己經在看今天包抄的路線了？”
牽招沒有回答——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他轉身去檢查士兵有沒有受傷了。
安權站在開闊地中間，看著西周——煙霧在頭頂上空緩緩散開，陽光穿過煙層灑在地面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燒焦的草味。西十多個士兵站在他周圍，喘著氣，握著武器——但沒有人需要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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