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下午·鐵匠鋪——馬蹄聲】**
安權在鐵匠鋪裡幫張郃拉風箱。
這是他每天的固定活動之一——雖然他拉風箱的技術遠不如張郃——但他在努力學。中年牽招說“你拉的節奏不對”——安權回答“我這是在除錯風壓”——中年牽招聽不懂“除錯風壓”——但他看出來了安權拉風箱的方式確實不一樣——不是傳統的“一拉一推”——而是在推的時候加了一個短暫停頓——讓爐膛裡的炭有時間充分燃燒。
他正在拉第二十七下——
馬蹄聲。
不是趙西的馬蹄聲（趙西巡邏騎馬的時候——蹄聲很重——因為他體型大）。不是霍烈那邊的馬蹄聲（霍烈的人騎馬——蹄聲很整齊——因為訓練有素）。
這馬蹄聲——很輕。
像一片雲飄過來。
安權停下了手。
張郃也停了。中年牽招的錘子懸在半空——
然後——一個人影從松林方向衝了出來——灰馬——西蹄如飛——馬背上坐著一個少年——白袍——銀槍————
趙雲。
安權的心跳漏了一拍。
趙雲來了。
不是路過。是來的。
灰馬在鐵匠鋪門口停住——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噗噗”的兩聲——然後站穩了。趙雲從馬背上跳下來——他的動作很輕——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彎——像一隻貓——沒有聲音。
他的手裡——拎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夜行衣——黑色的——臉上蒙著黑布——但額頭上有一道刀疤——從左邊眉毛一首劃到右邊的顴骨——刀疤很舊——不是新傷。
趙雲把那個人扔在地上。
“——你的人。”趙雲說。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在松林裡看了三天了。”
安權看著地上那個人。
刀疤臉。夜行衣。身材中等。手指上有老繭——長期握刀的繭。
不是趙雲的人。不是安權的人。是第三方。
“——他看了三天？”
“——三天。”趙雲說。他的眼睛看著安權——黑色的——很亮——像兩顆星星。“第一天——他只看營地門口。第二天——他靠近到帳篷附近。今天——他試圖開啟你的帳篷門簾。”
安權感到後脖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試圖開啟帳篷門簾——意味著這個人知道帳篷裡有什麼——
手機。
**】問審——口門篷帳·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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