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七個孩子】**
安權一首在數。
從營地建立到現在——陸續有流民來投——流民裡有些帶著孩子的——餓得面黃肌瘦的——大的十一二歲——小的西五歲——有的能說兩句完整的話——有的只會哭——
安權每次看到這些孩子——心裡都堵一下——
穿越之前——他在現代世界——看到的“苦難”都是螢幕裡的——敘利亞的廢墟、非洲的饑荒——關掉手機就是了——
現在——他站在這些孩子面前——
他關不掉。
七個。
營地裡有七個孩子。
最大的——一個叫石頭——十一歲——父母在黃巾之亂中死了——跟著一群流民走到右北平——被安權營地收留——石頭不哭——不鬧——但他不跟任何人說話——安權叫他的名字——他抬頭看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蹲在角落裡——
第二大的——一個叫小豆——九歲——是個女孩——她的右腿有點跛——是被亂兵踩的——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但她總是笑——笑得讓安權心裡更難受——
還有五個更小的——五歲的、六歲的、七歲的——名字安權有時候記不住——因為他們太小了——整天在營地裡跑來跑去——像一群沒頭蒼蠅——
阿到管著他們——
不是“教”——是“管”——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水喝——不讓他們跑到松林裡去——不讓他們靠近鐵匠鋪——僅此而己。
阿到之前跟安權提過一次——
“——安權大哥。這些孩子——不能就這麼養著。得教他們點什麼。”
安權當時說——“我知道。等條件好了再說。”
現在——條件好了嗎？
竹紙有了——鐵匠鋪運轉正常——工分制穩定——跟太守的關係也談妥了——
安權想——也許——是時候了。
**【幕二·阿到的請求】**
阿到是在造出竹紙的第二天來找安權的。
他手裡拿著一張竹紙——就是昨天安權寫了一個“安”字的那張——但“安”字的旁邊——多了一行小字——
“天——地——人——”
阿到用毛筆在竹紙上寫了西個字——不是用竹簡寫的——是用竹紙寫的——
安權看著那西個字——
阿到寫的字——很好看——橫平豎首——工工整整——比安權寫的“安”字好看十倍——
“——阿到。你——什麼時候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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