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情報網的構想】**
184年的深秋，右北平的風己經帶上了凜冽的寒意。
安權站在營地土牆的缺口處——那是上個月日烏攻打時留下的痕跡——趙西帶著人用新砍的松木補了補——但還能看出一道明顯的裂痕——像一道傷疤橫在土牆上——
他裹著一件半舊的粗布短褐——這是營地作坊裡用麻和羊毛混紡織出來的——不算厚——但至少能擋風——
腳下的粟米地己經收割完了——秸稈被齊根割斷——留下一截枯黃的茬——在秋風裡瑟瑟發抖——
今年的收成比預想的好——工分制推行三個月——原本懶散的流民們都像上了發條似的——連六十歲的老漢都搶著去修水利——糧食堆了半間倉庫——足夠營地八十人吃到開春——
安權正盤算著要不要趁冬天把土牆加高加厚——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趙西的腳步——趙西的腳步很輕——像貓——
這個腳步——重——但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是簡雍。
“安營主。”
簡雍站在安權身後約三步遠的地方——這是他跟了安權半個月之後養成的習慣——不靠近——但也不遠——三步——剛好是說話的距離——不會顯得疏遠——也不會顯得冒犯——
安權沒有回頭——他繼續看著粟米地——
“憲和——有事？”
簡雍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他今天穿得有點單薄——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袍——袖口磨出了毛邊——風一吹——袍子就貼在身上——能看出他瘦削的骨架——
“安營主——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他把雙手攏在袖子裡——像所有那個時代的讀書人一樣——
安權轉過身——
簡雍的鬍鬚被風吹得亂翹——但眼睛是亮的——那種亮——不是畏懼——是興奮——
一個人——當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有價值的時候——眼睛會亮——
安權見過這種眼神——在穿越前的商業會議上——那些帶著新方案來的年輕人——眼睛就是這樣亮的——
“說。”
簡雍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安營主——你有沒有發現——咱們現在收到的訊息——都太亂了？”
安權沒有說話——他等著簡雍繼續說——
簡雍見他沒有打斷——繼續說了下去——語速加快了——像是一口氣憋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出口——
“前兒個來的流民說——涿郡劉備招了義兵——結果那訊息是半個月前的——昨天商隊的人又說——關羽在河東境內——可誰也不知道他具體在哪——這樣下去——咱們跟瞎子有什麼區別？”
他頓了一下——看了看安權的表情——安權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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