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西元187年·平原城工坊——密文初成】**
深夜的平原城浸在桂花的甜香裡，工坊的桐油燈卻亮得晃眼。安權坐在案前，面前的竹紙被墨汁染得星星點點，他己經熬了整整一夜，指尖的墨漬幹了又溼，視線從混沌到清晰，終於把那套加密方案落成了紙面——不是後世那些需要高等數學支撐的複雜演算法，而是東漢時代的人能看懂、能用的“笨辦法”：他先挑了三百個常用的漢字，按東漢私塾啟蒙的《急就篇》字序編成密碼對照表，每個字對應一個兩位數字，比如“安”是01，“權”是02，“敵”是03，“王”是04，依次類推，都是商隊貨郎走南闖北常聽到的字眼，記起來不費勁；然後又給每個數字加了一層“位移”保護，比如這個月的位移數是3，那麼01就變成04，02變成05，收到情報的人只要拿著密碼本反推，再減掉當月的位移數，就能讀出原文。他在竹紙的右下角畫了個只有簡雍和他最信任的三個商隊頭領才懂的暗記——一隻歪歪扭扭的蟬，指尖敲了敲案面，嘴角露出一點笑意。窗外的風捲著桂花香飄進來，他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心裡盤算著：這套“密文系統”要印五份，簡雍拿一份，三個商隊頭領各拿一份，自己留一份存檔，要是哪份丟了，就立刻換位移數——應該能堵上情報洩露的窟窿了。他又在密碼本的最後加了三行示例，比如“王家在查義倉”的密文寫法，怕簡雍看不懂，特意用楷書工工整整地寫著，墨跡還沒幹，泛著一點光。
**【幕二·西元187年·平原城工坊——密文教學】**
上午的陽光透過窗紙的縫隙灑進來，在案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照得密碼本上的墨字亮得很。簡雍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工坊的門，看見案上攤著的竹紙就愣了，腳步頓了頓才走過去，指尖蹭了蹭竹紙的粗糙質感：“主公——你熬了一夜就搞出這東西？”安權把密碼本推到他面前，指尖點著上面的數字：“這是加密的鑰匙——以後所有情報都用這套密文寫，就算被王家的人截了，他們也看不懂。”簡雍湊過去看了半天，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指尖戳著密碼本上的“01”，把“01”看成了“10”，安權忍不住笑了，伸手幫他指到正確的位置：“是01——不是10——你再看。”簡雍的臉有點紅，咳了一聲：“這……01是‘安’——02是‘權’——那我要寫‘王家在查義倉’——得寫成‘03 12 05 08 17 09’？”安權點頭，從案下抽出一張寫著位移數的麻紙，麻紙的邊緣被他磨得起了毛：“對——這個月的位移數是3——你寫的時候每個數字加3——收到情報的人減3就行。”簡雍的臉瞬間垮了，嘴角耷拉下來，一副要哭的樣子：“可咱們的鼴鼠窩——大多是商隊貨郎——他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啊！”安權笑了，從案下又抽出一張寫著暗號的麻紙，麻紙上用隸書寫著暗號和對應的意思：“不識字——那就不寫字——我教他們用暗號——比如‘今天西瓜便宜’意思是‘敵人有大動作’——‘布料漲價了’意思是‘有商隊在打聽我們的鹽’。”簡雍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拍了下案面，震得案上的墨盒都跳了跳，墨汁濺了一點出來：“……所以你讓我的情報網從‘嘴碎的情報販子’升級成‘裝傻的間諜網路’？”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得他眼睛亮得很，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這些暗號可比記數字好記多了，他嘴裡唸叨著“西瓜便宜=敵人有大動作”，越念越覺得有意思。
**【幕三·西元187年·平原城簡雍住所——第一次實戰】**
下午的日頭偏了西，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簡雍急匆匆地跑回工坊，額角掛著汗，衣襬沾了一點泥——他剛才在城門口接商隊的貨，聽見有鄴城的訊息，就立刻跑回來了。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麻紙，麻紙的邊緣都磨起了毛，還沾了一點泥土——這是鄴城的商隊領隊託人帶回來的，領隊怕被王家的人查，把麻紙藏在鞋底，走了三天三夜才到平原城。他把麻紙遞到安權面前，喘著氣說：“這是鄴城那邊傳回來的——用的是你教的暗語。”安權接過麻紙，上面的隸書字歪歪扭扭的，是領隊自己寫的：“最近鐵匠鋪生意特別好——訂單排到下個月了。”他指尖敲著密碼本，逐字翻譯——鄴城（冀州治所）有人在大規模採購鐵器。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無意識地摩挲著麻紙的邊緣，指腹蹭到了一點鄴城的泥土——大規模採購鐵器，意味著什麼？是打造農具？還是打造兵器？鄴城是冀州牧袁紹的老巢，他剛平定冀州沒兩年，沒事採購那麼多鐵器幹什麼？安權的心裡浮起一絲不安，抬眼看向簡雍，聲音沉了沉，沒有了平時的溫和：“繼續跟蹤——看看是誰在採購——採購了多少——不要打草驚蛇。”簡雍點頭，把麻紙摺好，塞進懷裡，拍了拍胸口——這套密文系統，第一次用就撈到了硬貨，比他之前派出去的探子報回來的“王家昨天買了三石米”之類的訊息有用多了。窗外的桂花香飄進來，安權卻覺得有點冷，鄴城的鐵器採購，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他知道自己得做點準備，但不能急，暗線要慢慢埋。
**【幕西·西元187年·平原城工坊——漏洞補完】**
傍晚的夕陽把工坊的牆染成了暖黃色，歸巢的鳥在屋頂上叫著，阿到捧著賬本推開門，看見案上的密碼本就停了步，青色的布衫上沾著一點墨汁——他剛才算義倉的賬目時，不小心打翻了墨盒，袖口都染黑了。他把賬本放在案上，指尖點著密碼本上的位移數，聲音很輕但很認真，頭低著，不敢看安權的眼睛——他怕自己說錯了：“安大人——我剛才看密碼本——要是這東西被偷了——所有密文不都變成明文了？”安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這個17歲的賬房主管——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之前光想著加密，忘了密碼本本身的安全。阿到把賬本翻到記著密碼本編號的那一頁，指尖劃過上面工整的楷書：“你看——這個月位移是3——要是被人偷了密碼本——知道位移數——那所有的密文都能解。”安權沉默了片刻，突然笑出了聲——他剛才怎麼沒想到呢？到底是管賬的人，心細。他拿起筆，蘸了點墨，在密碼本的最後一頁加了一行字，字跡工整：“每月初一，位移數加2——比如這個月是3——下個月是5——再下個月是7——依次類推。”阿到眼睛亮了，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安權，眼睛裡閃著光：“相當於——鑰匙本身也定期換？”安權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輕，像拍自家弟弟：“你比簡雍聰明。”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簡雍的聲音，他剛才去城門口接完貨，剛進院子就聽見這話，故意喊得很大聲，聲音裡帶著點醋意：“我聽到了——我不服！”阿到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不敢說話，安權卻笑出了聲，覺得這日子倒也有意思。
**【幕五·西元187年·平原城工坊——入夜對談】**
入夜之後，工坊裡的桐油燈又亮了起來，燈芯跳了跳，爆了個燈花，把安權的影子映在牆上，晃來晃去。他坐在案前，看著剛補完的密碼本，封皮上的蟬暗記在燈光下閃了閃，腦子裡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是小安，聲音帶著點電子感的冷意，和常人的聲音不一樣，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你搞了一套替換密碼加凱撒位移——連恩尼格瑪機的零頭都算不上。”安權的筆頓了頓，嘴角抽了抽，拿起案邊的茶盞抿了一口，茶早就涼了，苦得很：“這己經是我能想到的最適合這個時代的加密方式了。”小安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嫌棄，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入眼的東西，語氣裡滿是不屑：“但在——這個時代——己經夠用了。畢竟這個時代最有名的加密方式是——把信藏在頭髮底下。你對戰的是——一群認為‘密信’就是把信折兩次的人。”安權忍不住反駁，把茶盞放在案上，發出“咚”的一聲，震得密碼本都跳了跳：“別小看折兩次——至少別人打不開。”小安沉默了兩秒，聲音裡滿是無語，像是懶得和他爭論，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我不打算跟你爭論這個。”安權笑了，把密碼本合起來，指尖蹭過封皮上的蟬暗記——不管小安怎麼吐槽，這套系統，總能幫他在亂世裡多活兩天，總比之前情報被人截了，義倉的賬目被人改了強。窗外的月亮升了起來，桂花的香氣更濃了，他伸了個懶腰，忍不住笑了一聲——明天簡雍看到這套系統升級版，表情一定很精彩。桂花的香氣更濃了，，覺得自己這一夜沒白熬，至少以後情報網的安全有了保障，不用擔心王家的細作混進來。
安權合上密碼本，對著窗外的月光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加密系統雖然簡陋，但在這個時代，己經夠那些賊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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