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若是步兵追騎兵——就派人繞到前方去堵！或者用弓箭射、絆馬索、陷馬坑——總之不能讓騎兵想跑就跑！”
安權的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是配合作戰的核心——不是讓騎兵遷就步兵，也不是讓步兵配合騎兵，而是讓兩支部隊的優勢互補、劣勢互填——騎兵跑得快，就負責偵察和追擊；步兵陣型穩，就負責正面抗壓和殲敵；敵人想跑，騎兵繞前堵截；敵人想衝，步兵正面硬扛——這才是協同作戰的意義。”
他看向趙雲：“子龍，你覺得呢——如果你的騎兵被絆馬索困住了，沒有步兵掩護，你怎麼辦？”
趙雲想了想，臉色微微一變：“那……騎兵就成了活靶子。”
“所以騎兵和步兵不是誰配合誰的關係，是互相依存的關係——”安權在地上畫了兩個交叉的圓，“步兵是盾，騎兵是矛，矛沒有盾護不住自己，盾沒有矛打不死敵人。”
小安適時補充：“現代步騎協同戰術——正在太行山進行東漢首次實踐——張遼和趙雲的學習速度己經超出了我的預期——建議主公給他們每人發一朵小紅花，以示鼓勵。另外，使用者安權剛才那個“矛和盾”的比喻，在東漢末年屬於降維打擊級別的軍事理論——雖然在我看來這只是常識，但在西元190年，這就相當於拿微積分去教小學生。”
張遼和趙雲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光芒——他們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透，只是之前從未有人用這種首白的方式告訴他們，協同作戰的核心究竟是什麼。
“來，”安權站到兩人中間，“再練一遍——這次騎兵負責偵察和騷擾，步兵負責正面推進，趙雲你去騷擾文遠，文遠你正面追擊——記住，騷擾不是讓你殺人，是讓你拖住他、纏住他，等步兵上來再一起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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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西·西元189年·常山——】****
再次演練時，氣氛截然不同。
趙雲率騎兵在外圍游弋，不再像之前那樣盲目衝鋒，而是按照安權的指令，時而靠近步兵方陣發出“嗖嗖”的箭雨——那箭矢都是鈍頭箭，專為演習設計，打在人身上雖然疼但不傷人；時而又拉開距離，繞到方陣的後方和側翼，像是一群伺機而動的狼群，隨時準備撲向暴露出的破綻。
張遼則穩紮穩打，他不再試圖追上騎兵，而是專注於維持方陣的穩定，同時指揮弓箭手向外拋射——雖然他的弓箭手射不中靈活機動的趙雲，但那種“我打不中你但你能被我牽制”的感覺，讓他的戰術意圖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演練進行到後半段，趙雲忽然使了一招“聲東擊西”——他先帶著騎兵在步兵方陣正面佯攻，引得張遼將弓箭手全部調到正面，然後一個急轉彎繞到方陣側翼，二十騎齊射，一排鈍頭箭“噼噼啪啪”地打在步兵側面的盾牌上，張遼的方陣瞬間露出了破綻。
“好！”安權忍不住喊了一聲，趙雲這一手雖然粗糙，但思路完全正確——騎兵的優勢就是機動，用佯攻調動敵人、暴露弱點，然後一擊致命。
張遼也不惱，反而哈哈大笑：“子龍你小子——學著主公的法子來對付我了！行，我服了——側翼暴露，算你贏了這回合。”
安權站在山坡上，俯瞰著下方的演練，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經過兩個時辰的磨合，兩支部隊的配合己經初見雛形：步兵推進時，騎兵在外圍牽制；騎兵追擊時，步兵穩步跟上；敵人若分兵，騎兵和步兵可以各自應對；敵人若集中兵力，兩支部隊又能迅速合攏，形成區域性優勢。
“不錯，”安權走下指揮台，來到兩人面前，“比我預想的好——看來你們兩個都不是隻會用蠻力的莽夫。”
張遼嘿嘿一笑：“主公，跟著您混，我張文遠也開始動腦子了——以前打仗就知道往前衝，現在才知道，原來打仗還能這麼打。”
趙雲則神色認真：“主公的步騎協同之法，確實精妙絕倫——子龍受教了。”他頓了頓，忽然問道，“只是……這種打法，主公是從何處學來的？我遍讀兵書，從未見過類似的戰例。”
安權看著趙雲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話：“從失敗中來的。”
張遼撓了撓頭：“失敗？主公您打過敗仗？”
安權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當然打過敗仗，在另一個時空的教科書裡，在那些血淋淋的戰例分析裡，每一次慘敗都是一堂昂貴的學費，而現在，他只需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將那些學費變成自己的經驗。
小安適時總結：“使用者安權的高深莫測指數再次爆表——“從失敗中來的”這句話，建議收錄進《安主公名言錄》，日後可以作為招攬人才的金字招牌——“想學最先進的戰術嗎？來太行山，這裡有全東漢最會說鬼話的主公”。不過趙雲好像真信了——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崇拜，這大概就是“真誠的胡扯”的力量吧。”
張遼和趙雲面面相覷，雖然沒聽懂安權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兩人都隱隱感覺到，眼前這位主公藏著許多他們看不透的東西，那是一種超越時代的深邃和從容，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隨。
“行了，”安權拍了拍手，“今天就練到這裡——明天繼續，後天繼續，練到你們形成本能為止。”他轉向趙雲，“子龍，你的常山義從從今天起正式併入精銳營序列，你來擔任騎兵隊的統領——張遼為步兵統領，兩人平級，有什麼事首接向我彙報。”
趙雲抱拳時猶豫了一下，然後說：“主公，有一事——常山義從的馬匹急需蹄鐵更換，還有幾個騎兵的甲冑破損嚴重，能否從後勤調撥一些物資？”
安權點頭：“這件事去找趙猛——他是後勤的管事，會幫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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