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靠AI打天下》第139章 少年營(1)

作者:天經地義的鳳凰獸·6小時前

**【幕一·西元190年·太行山——少年集結】**

建安三年冬,太行山基地的校場上飄著細碎的雪花。寒風從山口灌進來,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颳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六十二個半大的孩子排成六排,站的筆直,穿著統一的灰色短打,腰上扎著粗布腰帶,臉蛋凍得通紅,鼻尖也紅了,手指頭凍得像十根小紅蘿蔔,但是眼睛裡都閃著光——那種光,是餓過肚子、看過死人、在戰亂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光,不是溫室裡的孩子能有的,像黑夜裡的螢火蟲,雖然小,但是亮。

帶隊的是安權。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短打,外面罩著一件半舊的皮甲,皮甲上有幾道刀痕,是上次打仗留下的,腰上掛著佩劍,劍鞘上包著鐵皮,手裡拿著花名冊,踩著薄薄的積雪,挨個點名。他的靴子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在寂靜的校場上顯得格外清晰。點到誰,誰就大聲喊,聲音亮的能傳出校場老遠,在寒冷的空氣中撞出迴音,像一聲聲脆雷。

這些孩子年齡在十歲到十五歲之間,要麼是父母死於戰亂,屍體都不知道丟在了哪裡,被野狗啃得光剩骨頭;要麼是家裡太窮養不活,被父母含著淚送給了路過的人販子,換幾鬥米活命。安權把他們接到基地,免費管吃管住,還要教他們讀書識字、練武騎馬。

風颳得越來越大了,雪花打在孩子們的臉上,像一把把微小的冰刀,劃得人臉生疼。幾個年紀小的孩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眼淚都被風吹了出來,掛在臉頰上,結成了冰渣,但是沒人敢動。

點完名,安權掃了一眼這群孩子——大部分都瘦得很,臉頰凹進去,手腕細得像雞爪子,肋骨根根分明,但是眼睛都很亮,像一群小狼崽子。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排最右邊的一個孩子身上,那孩子大概十二歲,劍眉星目,鼻樑挺直,嘴唇緊抿著,站得最直,任憑雪花落在臉上化了順著臉頰流下來,混著泥土,他也一動不動,像一尊小小的雕像。正是關平——關羽的兒子。

安權清了清嗓子,聲音傳遍了整個校場,壓過了風雪的聲音,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空氣裡,清晰無比: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權馨少年營的第一批學員。我是你們的校長,以後你們就叫我安老師,或者安寨主都行。我知道你們中間,有些人受過苦,有些人看過你們最親的人死在眼前,有些人連自己爹孃的長相都記不清了。你們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但是你們活下來了——活下來,就是本事。但是從現在起,你們不用再怕了,這裡就是你們的家,有飯吃,有書讀,有人教你們怎麼活得有個人樣,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們,不會再有人把你們當牲口看。你們是我的學生,誰欺負你們,就是跟我安權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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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二·西元190年·太行山——關平班長】**

安權話音剛落,底下的孩子們都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聲音像一群麻雀,在寒風裡炸開了鍋,熱鬧得像過年。有的笑鬧著說安寨主好年輕,看起來不像大人,頂多二十出頭,比想象中的年輕太多了,想象中的將軍都是滿臉橫肉、鬍子拉碴、說話像打雷的主,沒想到安寨主這麼年輕,這麼好看,像個書生。有的說以後能學騎馬射箭了,比在老家放牛強多了,起碼不用捱餓,不用天天吃樹皮草根。還有的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吃飽飯,在家裡經常好幾天都啃不上一個窩窩頭,餓得肚子咕咕叫。

安權壓了壓手,校場立刻安靜下來。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積了一層白,像披了一件白色的披風。他站在高臺上,像一座黑色的鐵塔:現在選班長。我看一下,誰願意當?

底下的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舉手。他們剛來,誰也不認識誰,更不知道這個班長是個什麼官,是管人的還是被人管的,會不會很累,會不會捱打,會不會吃力不討好。

只有關平,往前站了一步,腳步穩得像踩在地上的釘子,紋絲不動,聲音很響,在寒風裡像一聲脆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六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他面不改色:我願意!

安權看著他,笑得眉眼都彎了。這個孩子的膽子,果然對得起他爹的名聲。

好,那你就是少年營的班長了。以後這些學員,就歸你管。要是有人偷懶,你就罰他跑十圈校場。但是記住,你是班長,不是小霸王,要帶頭,不是騎在別人頭上。你帶頭跑,他們就跟著跑,你帶頭讀書,他們就跟著讀書,你要是帶頭偷懶,我就先把你扔到山下去,讓你好好清醒清醒。明白了嗎?

關平攥了攥拳頭,指關節捏得發白,用力點頭,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像一頭小豹子:是!保證完成任務!

旁邊的副官湊過來,小聲問安權,聲音壓得很低,像老鼠一樣,生怕被孩子們聽見:主公,關平是關羽的兒子,您讓他當班長,會不會有問題?要是以後關羽知道了,來要人怎麼辦?萬一劉備那邊不高興,跟咱們翻臉——

安權瞥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嘴角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我當然知道他是誰。關羽現在跟著劉備,在平原那邊,離這兒八百里遠。但是關平是我們救的,是我們在亂兵堆裡把他撿回來的,算是我們的養子。而且這孩子天賦很高,以後是大將之才,現在培養他,以後不管是跟著他爹,還是跟著我們,都是有用的人才。這個時代,人才比地盤值錢,你記住了,地盤丟了可以再搶,人才死了,就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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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三·西元190年·太行山——苦中作樂】**

安權把少年營的課程設定得很滿,像一座填滿了書的書架,每一格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天不亮就要起床跑操,寅時三刻,天還黑著,校場上就響起了號角聲,聲音洪亮,能傳遍整個基地。孩子們揉著眼睛從被窩裡爬出來,排好隊繞著校場跑圈,下雪天也不停。安權說了:身體不行,學問再好也白搭,現在不練,以後就得死在戰場上。

每天早上一個時辰識字課,學《千字文》和《論語》。安權叮囑文士們:不要教他們之乎者也,先教認字、會寫公文、會算賬,以後治理地方用得上。我要的不是酸儒,是能幫我治理天下的人。

接下來是算術課,學加減乘除和簡單的幾何。安權親自編應用題:一畝地收糧兩石,十畝地收多少?一個縣有五千戶,每戶平均五口人,一共多少口?讓孩子們把學問用到實際裡去。

下午是體能訓練——跑步、扎馬步、騎馬、射箭,由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兵來教。動作不到位抬手就是一鞭子——當然是抽在衣服上,不是抽在肉上。安權說了:打壞了要賠醫藥費。

晚上還有一個時辰,學地圖測繪和軍事常識。安權指著地圖說:這是太行山,這是黃河,這是洛陽,這是虎牢關。地圖測繪要學好,以後行軍打仗,找不到路就是送死,你帶著一萬人轉三天三夜出不來,敵人不用打你,你自己就把自己餓死了。

少年營的孩子們來自天南地北,口音各不相同,像一鍋大雜燴。有的說冀州話,硬邦邦的像石頭砸在地上;有的說兗州話,軟綿綿的像;還有的說荊州話,快的像打機關槍,一秒鐘能說十個字,別人還沒聽清他說什麼,他已經說完了。剛來的時候,經常因為口音問題打起來——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我說的話你聽不懂,你以為他在罵你,他以為你在罵你,然後就打起來了。

有一天,兩個孩子因為一個饅頭打了一架,一個說你偷了我的饅頭!聲音大的能震碎房瓦,隔壁的教室都能聽見;另一個說啥饅頭?俺不知道!滿臉的委屈,眼睛瞪得像銅鈴,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兩個人吵得臉紅脖子粗,差點動拳頭,旁邊的孩子圍觀看熱鬧,起鬨的起鬨,拉架的拉架,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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