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靠AI打天下》第167章 孫策·江東風雲(1)

作者:天經地義的鳳凰獸·9小時前

**【幕一·西元196年·吳郡孫策府——初見伯符】**

吳郡的春陽比中原來得更軟,照在孫策新起府邸的簷角上,把那層尚未褪盡的桐油光曬得溫溫的。陳宮被青衣少年引著,穿過三進院落的迴廊,廊下幾株正開的白玉蘭,花香濃得發甜,混著江南溼漉漉的青苔氣,一路往人鼻孔裡鑽。他走得不疾不徐,袍角拂過階上落瓣,心裡把水寨那句長江太行共借東風又掂了掂——文是文了,可若對面是個粗人,只怕當作酸話撂在一邊。

及至正堂,少年止步,低聲道將軍在裡面候著。陳宮整衣冠,抬眼便見堂中一人,年不過二十出頭,身量頎長,著玄色輕甲,腰懸長劍,正背手看壁上未畫完的江東輿圖;聽得腳步聲轉過身,目光如兩道剛出鞘的刃,亮得有些灼人。小安在袖中輕聲道:公臺,識別完畢——孫策,字伯符,本年虛歲二十一歲,起兵三載平江東過半。危險係數高,魅力值也高。建議您姿態參考不卑不亢四字,別被少年意氣帶跑。

足下便是河內來的陳公臺?孫策開口,聲音帶江東口音特有的清亮,卻不含半分倨傲,久聞公臺之名,當年在濮陽輔呂布、守兗州,連曹孟德都吃過您的虧。陳宮微揖:將軍謬讚,陳宮敗軍之將,何足掛齒。今日過江不為舊事,只為替我家主公,問將軍一句實在話。孫策挑眉賜座,自己仍立著,那股壓不住的銳氣隨姿態傾來:安權——我在江東也聽過他名號。太行山種田練兵,河內郡減稅開市,是個人物。你替他來,問什麼實在話?小安在袖中輕聲解說:公臺,孫策此刻內心博弈約分三層——第一層,他確實對能讓曹操吃虧的人有天然好感;第二層,他正在評估這趟的價效比;第三層,他其實比您想的更迫切需要北方盟友,只是拉不下臉主動。您只需把交朋友的姿態放低,他反而會主動把價碼往高裡抬。這是少年君主特有的傲嬌反轉定律,資料吻合度八成四。

陳宮落座,不慌不忙:問將軍,願不願與我家主公,做個各守一方、互通有無的朋友。孫策忽然笑了,那笑裡有一股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飾的興味:朋友?你們在曹操眼皮子底下,也敢交朋友?陳宮正色:正因為曹操在眼皮子底下,才更該交朋友。天下諸侯,誰若只剩曹操一個鄰居,夜裡都睡不踏實——將軍在江東,想必比誰都懂這滋味。

孫策聞言,眸光微微一動,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戳中。他這人最厭旁人拿他與誰比,卻獨不煩被人當同樣被曹操盯著的同類。小安在袖中悄聲補刀:公臺,您這句同病相憐遞得妙——孫策最吃不是我一個人被盯這套。資料表明,此類共情開場,好感度加成約一點七個百分點。陳宮不動聲色,只把那枚字銅牌從懷中取出,平平擱在案上,像落一枚棋子。小安在袖中輕聲補充:公臺,銅牌這一放,時機極佳。既展示了來者有禮,又不顯求著您的卑微。孫策是聰明人,一看便知您不是來乞的。陳宮以指腹輕按銅牌,徽涼銅質沁入掌心,像把一段尚未言明的承諾,先穩穩攥在掌中。

**【幕二·西元196年·吳郡孫策府——互市之議】**

孫策這一笑,陳宮便知這趟差事成了三分。他見過太多上位者,笑裡藏刀、話裡埋釘,偏孫策這笑,乾淨得像剛淬好的劍,亮得坦蕩——這等人物,要麼早夭,要麼大成,絕無中庸。陳宮遂把安權底牌一層層攤開:太行山有糧有鹽有匠作,河內郡有中原關卡與商路;江東有長江之險、水軍之銳、未被戰火啃盡的魚米之鄉。兩家若互通,鹽鐵順河而下,稻米絲綢逆流而上,省的不止千里腳程,更是各關卡的層層抽頭。

孫策聽罷,手指在案上輕敲,節奏不快,卻一下下敲在節骨眼上——他聽事極快,快到陳宮一句話才說半截,他眼裡光已先一步亮。小安悄聲補資料:公臺,按您報的互市規模估算,通道跑通,三年內兩家貿易額可抵河內現稅收一點八倍。當然,前提是——曹操不掀桌。孫策忽然收了笑,目光沉下:安權傳言身邊有個能知過去的,可真?

陳宮略一遲疑——這一句安權出河內時並未交代如何應答。小安立刻遞話:公臺,實話實說,但把降格為能算賬的巧器,半真半假最穩。陳宮依言點頭:將軍所聞不虛,卻也誇張。那不是神物,是主公所得一方奇巧木匣,能記賬、驗信、算里程與存糧,像個極通數字的賬房先生——只是這賬房,從不多嘴廢話。孫策聞言,嘴角又挑起少年氣的笑:賬房先生?倒有意思。曹孟德若知多了個會算賬的對手,夜裡怕要少睡半刻。

他說著朝門外喚,廊下衣袂輕響,一人含笑而入,羽扇綸巾,眉目溫潤,正是周瑜。周瑜落座前先向陳宮見禮,舉止一派名士風流,可陳宮分明覺出,那人進門那一眼,已把自己連同那枚銅牌,從頭到腳量了三遍。小安在袖中輕聲道:公臺,周瑜到場,談判難度上調一檔。此人不是少年意氣,是老成謀國——您方才那套互通有無,到他嘴裡,會被翻譯成利害幾何四個字。

**【幕三·西元196年·吳郡孫策府——公瑾之慮】**

周瑜入座,並不急著開口,將陳宮所言心中過了一遍,方緩緩道:公臺此來,意在互市與守望,本意不差。只是——羽扇輕搖,目光落孫策臉上,伯符,你我剛定江東,根基未牢,北有曹操虎視,西有劉表按兵,南有山越未服。此刻與太行山結交,固然多一臂助,卻也等於明告曹操:江東之外,又多一處不肯聽話的釘子。孫策眉頭微蹙——不肯聽話正是他最恨的字眼,當年脫離袁術自立,憑的就是一股我命由我不由人的狠勁。

陳宮在旁聽得真切,便知周瑜所慮不在利弊,在時機——江東這隻船才剛離港,載不動太多暗中的浪。小安適時提醒:公臺,周瑜此言本質是風險管控,他不是拒絕,是在談怎麼結交才不惹禍。您接話時,把公開結盟私下通氣,給孫將軍留足轉圜餘地。陳宮會意:周公子慮得周全。我家主公亦非要歃血為盟、大張旗鼓。亂世結交,貴在——平日各守疆界、互不聲張,遇急則互為耳目、互通訊息。

周瑜聽罷,羽扇停了一停,與孫策交換個眼神——那眼神里陳宮讀得出久戰默契的鬆弛,像兩把劍在鞘中輕碰,不必出鞘已曉彼此斤兩。孫策忽然拍案,笑意重新漫上眉眼:好一個各守疆界、互為耳目!公臺,你比我想的會說話。陳宮微微一笑,心裡卻道:不是我會說,是主公教得好——那句遠交近攻,此刻在江東春陽裡,竟真一步步走實了。

周瑜卻仍搖扇,補了一句:伯符,還有一層——安權有相助,算無遺策。我們與他通氣,是借他之明,還是先曝己之暗?這其中的分寸,須立個規矩。陳宮心中一凜:這周瑜,果然比孫策難纏十倍。小安在袖中輕咦:公臺,周瑜這是要了。好事——肯定約,說明他已預設要結交,只是要把繩子拴在自己手裡的樁上。

**【幕四·西元196年·吳郡孫策府——按印為信】**

當下孫策與周瑜議定,派一員心思細、腳程快的親信隨陳宮北上,權作兩家常通訊息之人;河內那邊亦由賈詡南線暗樁對接,各設一處不掛名的專收急報。孫策親取一方刻二字的木印,按在陳宮帶來的字銅牌背面,兩印相合,便算兩家預設的通行之物。陳宮接過木印,掌心微沉——他跟過呂布,懂二字在亂世的分量:今日孫策肯按這印,便是把半句諾言押在這寸木頭上。小安在袖中輕聲評價:公臺,制度設計合理。物理隔離、單向暗號、定期換鎖,三防措施。我給賈先生這套方案打九點一分——扣的零點九分是萬一蔣使本人被截胡。不過那種機率極低,孫策選蔣使本身就是高配。陳宮聞言心下一定:他知道背後,是賈詡與周瑜兩雙眼睛同時在盯。這網,結得比預想中還密實。

小安在袖中輕聲道:公臺,恭喜,本次外交成功率從我開場預測的三成七,大幅上修至八成六。剩餘一成四風險,來自曹操的鼻子比獵犬還靈。陳宮以指腹摩挲相合印信,忽然低聲問:將軍,若曹操問起,您當如何回他?孫策把玩劍柄,笑得張揚:他便問,我便說——江東結交天下豪傑,何須向他報備?這話出口,堂中靜了半息,連周瑜都微微笑了,那笑裡既有讚許,也有果然還是這般性子的無奈。

陳宮看著這對少年君臣,忽生久違感慨——他輔呂布時,帳中所缺從來不是勇將,是這股明知山有虎、偏把虎窩端了的鮮氣。黃河的風硬,長江的風軟,吹到根上卻都是一般的不肯低頭。他鄭重一揖:將軍此言,陳宮必一字不漏帶回河內。孫策上前扶住他臂膀,力道不大卻極穩:公臺,替我帶話安權——天下諸侯,我獨敬兩種人:肯低頭種田的,敢抬頭罵天的。你家主公兩樣都佔。這朋友,我孫伯符交了。

周瑜在旁含笑補刀:公臺,回去也請帶一句話——江東的,只給看得懂的人。若曹操來問,我們便說,孫將軍不過是禮尚往來,結交了一位北方的新朋友罷了。陳宮記住了這句圓場的話,心下暗歎:有孫策的鋒,有周瑜的穩,江東這隻船,果然載得動遠交的浪。他抬眼,正撞進孫策那雙灼人的眸子,忽覺一千里南下,值了。

**【幕五·西元196年·河內郡書房——網張一角】**

陳宮返程那日,江面起了風,船行比來時慢了些,他卻心頭安穩,倚艙邊看兩岸青山退去,竟破天荒有閒心數了數江鷗。隨行江東信使姓蔣,沉默寡言,一路只埋頭記路程、標暗礁,活像個移動的江東輿圖——小安評價:此人職務素養九點一,話少得讓我一度懷疑他解除安裝了語言模組。陳宮失笑,心想這丫頭連千里外都不忘毒舌,倒省得自己孤單。船行中流,他取出兩枚相合印信,就艙窗光又看一遍,與嵌得分明,像兩段本不相干的江河被一隻手輕輕挽了個結。

他忽然想起安權那句替我探路,不是替我低頭,嘴角牽起一抹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那笑很輕,卻比江風更久停在唇邊。河內郡那頭,安權接到孫策已按印、蔣使隨行的飛報時,已是半月後的黃昏。他捏著薄絹半天沒言語,半晌往案上一拍,咧嘴笑了,像個終於把憋許久的噴嚏打出來的人:好!公臺這趟,值!

小安立刻潑水:主公,冷靜。進度:結盟意向達成,互市通道零,情報對接零,曹操察覺機率隨這封飛報在六道關卡轉手,已悄悄爬到三成九。建議把慶功酒預算先挪一半去加固南線暗樁。安權被她噎得直樂,指著木匣笑罵:你這張嘴,遲早給我供起來。小安理直氣壯:供我不如充我電。電量已至百分之零點二六,您再不找充電器,下次我連催您找媳婦的力氣都沒了。

安權大笑,窗外一聲春雷滾過中原夜,像替千里外的結交輕輕擊了一記鼓。賈詡在旁捻鬚,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主公,南線這粒燈,算是真正亮了。往後曹操在許昌放個屁,我們隔日便能在河內聞到風。安權點頭,把那枚相合的印信輕輕擱進案屜,像把一顆剛埋下的種子,妥妥捂進了土裡。他知道,南線那張網,從今夜起,真要張開了。

陳宮在返程的舟中,也曾翻開那枚相合印信端詳良久。小安在袖中道:公臺,按樣本,首使成否,七成看派的人,三成看接的人。您佔了派的人這七成,孫策佔了接的人那三成裡的兩成——合計九成。剩那一成,是許昌的風。陳宮笑:你連這個都打分。小安:不評分,您怎知下次往哪使力?

船近河內時,陳宮先遞了封簡短飛報:孫策按印,蔣使隨行,約三成貿易可通。安權讀罷,只回了兩字:甚好。小安在旁嘀咕:主公,您這回竟沒囉嗦半句。安權笑:該說的,公臺都帶到了;不該說的,說了也是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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