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櫻朦朦朧朧地蹙起眉,彷彿渾身燥熱難受,下意識往熱源的方向側過身子。
她微微偏過頭,乾裂又泛紅的唇瓣微微翕動,無意識地呢喃,細碎的氣息撲在空氣裡。
周權的手停在半空中,視線不受控制落在她那張失了血色卻被燒得豔潤的唇上。唇瓣水潤飽滿,還殘留著方才喝水的水光,微微張合,帶著病中脆弱的誘惑。
他喉結不受控制,重重滾了一下。
夜色安靜,房間裡只剩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周權猛地收回手,倉促移開目光,不敢再繼續多看。
“我去把窗戶開一點透透氣。”他嗓音微微發沉,轉身快步走向窗邊。
推開窗,夜風淌了進來。周權背對著病床,重重吐了口濁氣,心裡還是放不下,忍不住側頭飛快瞥了一眼床上。
月光透過窗縫落進來,落在黛櫻臉上。
她半闔著眼,長睫投下淺影,依舊燒得昏沉,雙腿在毯下不安地小幅度挪動,全然不知道方才洩露出來的景緻。
周權心口一陣發緊。
和一個燒得失神的小姑娘計較這些,未免太過荒唐。
可方才那截白皙小腿。那片被高熱浸紅的唇,已經清清楚楚印在他腦海裡。
他不敢再停留,怕自己再待下去生出不該有的念頭,乾脆大步退出臥室,反手合上房門。
咔噠一聲,門鎖輕響閉合。
房門一關,床上輾轉不安的黛櫻瞬間停下所有動作。
長長的眼睫抬起,眼底那層迷濛混沌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冷亮。
她低頭看向滑落的薄毯,慢悠悠伸手將被子拉回身上蓋住,唇角勾起一抹輕笑。
門外,周權背靠冰冷的牆壁,閉上眼,連做幾次深呼吸,強迫自己把方才看到的畫面盡數驅散。
他心緒紛亂之際,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周權看了一眼螢幕,邁步走到客廳沙發落座,按下接聽鍵。
“阿權,我聽你助理說你今天突然請假離場,出什麼事了?”許染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擔憂。
周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心煩意亂之下隨口扯了個謊:“沒大事,我人不太舒服,有點累,就提前收工了。”
他刻意模糊重點,想隨便敷衍過去。
可電話那頭的許染卻瞬間沉默了兩秒,語氣驟然變冷。
原來在他心裡,那個剛來沒多久的小姑娘,已經重要到他願意撒謊護著。
“你身體不舒服?”許染語氣涼了下來,帶著壓不住的質問,“周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弱多病了?”
“你從來不會因為自己身體原因推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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