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權靠在走廊牆上,聽著裡頭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有些出神。
方才她溼漉漉的眼神。白皙纖細的肌膚,還有軟糯的語調,全都悄然印在他心裡。
他眸光微沉,不自覺勾起唇角。
這小傢伙,遠比看上去要討人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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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櫻靜養了三四日,氣色總算好轉。
周權依舊每日訓練至深夜才歸家。這天他推開家門,一眼就看見客廳留著一盞柔和的暖燈。
黛櫻抱著抱枕,安安靜靜蜷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玄關方向,像是一直等著他回來。
“這麼晚怎麼還沒睡?”周權換鞋走近。
黛櫻立刻抬眼,眸光明亮柔軟:“哥,我溫了熱牛奶。運動完喝這個能舒緩疲勞,我一直記著的。”
溫熱的暖意瞬間填滿周權的胸腔。他獨居多年,日子向來單調冷清,從來沒有人會深夜亮燈等他歸家,更沒人細心記得他訓練後的疲憊,默默為他備好溫熱的東西。
他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嗓音溫和:“挺細心的。”
黛櫻靦腆抿唇,耳尖微微發燙:“前幾天一直麻煩你,我怕你嫌我太吵。太麻煩。”
周權倒出一杯溫熱的牛奶,入口溫度剛好,清甜溫潤。他淡淡點頭:“味道很好。”
“我經常自己溫牛奶,早就熟練啦。”少女揚起小臉,帶著一點點小小的驕傲。
周權握著玻璃杯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口問道:“經常熬夜?”
黛櫻垂了垂眼,輕描淡寫地答:“家裡總是安安靜靜的,夜裡睡不著,就習慣熬到很晚。有時候餓了,就自己找點東西吃,慢慢就會搗鼓這些了。”
她說得十分平淡,彷彿只是隨口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週權聽著,心裡悶悶地揪了一下。
他忽然懂了,為什麼黛櫻總是習慣性地察言觀色。長久獨處的日子裡,她早就學會不把脆弱擺出來,凡事都自己挨著,生怕變成別人的負擔。
他放下杯子,沒再接話。那種明明孤單,還拚命學著懂事的滋味,他也體會過。
他爸媽不是不管他,只是太相愛了。愛到結婚二十多年還牽手散步,愛到每週五雷打不動去約會。他反倒成了多餘的那個。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週末我休息,帶你去水上樂園玩。”
黛櫻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沒反應過來:“水上樂園?”
“嗯,新建的游泳池,水質乾淨,場地寬敞。”
周權說著,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果然比想象中還軟,“你看你,天天窩在家裡,臉都捂白了。來這邊這麼久,除了學校和家裡,哪兒都沒去過吧?天天悶著不難受?”
黛櫻被他捏得愣住,抬手捂住臉,呆呆地看著他,像只懵懂的小白兔。
周權幾乎要繃不住笑意。他咳了一聲穩住神態,手掌虛虛覆住她的後頸,輕輕碰了一下。
黛櫻終於回過神來,嘴巴張了張,像是想拒絕。周權搶先一步,用眼神壓住她,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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