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權眉梢微挑,有些意外:“你們私下還有這些往來。”
“早些年我總往周家老宅跑。”黛櫻說得十分自然,垂眸打量身上的衣料,“那時候常陪著奶奶,跟著她學香道,練習儀態。只不過那幾年你一心撲在賽車訓練上,很少待在家,我們很少碰面。”
周權微微一怔。
他隱約記得奶奶閒時酷愛這些雅緻物件,時常會和晚輩閒談擺弄,只是自己常年泡在訓練場,早出晚歸,竟完全不知道黛櫻和老宅還有這麼深的淵源。
“跟著奶奶學香道。練體態,學了很久?”
“好幾年了。”黛櫻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懷念,“就算課業繁重,也會抽出時間。奶奶說讀書修內心,體態養外在,二者不能偏廢,不能只顧著唸書虧了身子。”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脊背挺得筆直,一身氣韻從容沉靜,不用刻意顯露,便能看出長年打磨出來的好底子。
她緩步在鏡前小走一圈,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整個人靈動又大方。
周權看著她,方才心底那點躁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動容。
從前他只看見黛櫻氣韻獨特,卻不曾知曉這份氣質背後,是日積月累的沉澱。
“難怪你身姿總是這般舒展。”周權低聲道,“原來是從小就這樣打磨出來。”
黛櫻唇角揚起一點小小的驕傲:“奶奶要求很嚴,稍有鬆懈便會被她說。修心修身,哪一樣都偷懶不得。”
她伸出手,輕輕摩挲過旗袍上面暗繡的花紋,眼底帶著真切歡喜:“料子摸著很舒服,花色也是我偏愛的型別,奶奶的眼光一向很好。”
周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確實很適合你。”
他心底既有男人本能的悸動,又生出幾分對女孩刮目相看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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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人按計劃前往市游泳館。
周權徑直帶著黛櫻走到了前臺,報了個預約號。
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資訊,遞給他一把鑰匙:“周先生,您預訂的私享泳池在二樓A區,更衣室在左手邊,泳池是獨立的,不會有其他人打擾。”
兩人上了二樓,周權把女更衣室的鑰匙遞給她:“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換好了就出來,泳池在右手邊。”
黛櫻點點頭,接過儲物櫃鑰匙,推門進去了。
周權靠在走廊牆上刷手機,等了大概十分鐘,還沒見人出來。他又等了五分鐘,正想著要不要發條訊息問問,更衣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黛櫻探出半個腦袋,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泛著紅,一看就是哭過了。
“怎麼了?”周權察覺到她的異樣。
“哥哥......”黛櫻突然帶著一絲哭腔開口,聲音軟糯又委屈,“我好像......遇到點麻煩。”
周權心頭一緊,以為她受傷了,連忙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