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櫻搖了搖頭,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那裡擰成了一個深深的結。
“沒關係啊,又不怪你。”
周權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低頭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窗外,一道身影僵立在原地。
許染還沒推開門,就透過玻璃窗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周權單膝跪在地上。
那個在賽道上桀驁不馴。從不向任何人低頭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半跪在一個小姑娘面前。
許染見過周權很多面,奪冠時的意氣風發。訓練時的冷厲嚴苛。面對媒體時的疏離淡漠。但她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那樣卑微,那樣溫柔,像是把一整顆心都掏出來,雙手奉到了那個女孩面前。
她曾經那麼想要的東西——他的關心。他的在意。他的縱容——她一樣都沒得到過。可此刻,這個男人卻把它們統統給了另一個人,給得毫不猶豫,給得心甘情願。
為什麼?
裡面的黛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目光越過周權的肩頭,精準地捕捉到了窗外那雙怨毒的眼睛。
她微微偏頭,朝許染露出了一個囂張的笑容。
許染渾身一震,她瞬間明白了。
什麼天真單純?什麼無辜可憐?全都是裝的。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每一步都走得精準無比,從接近周權到讓他淪陷,再到此刻的耀武揚威,全都是設計好的圈套。
而她許染,就像一隻愚蠢的獵物,傻乎乎地撞進了別人的陷阱裡。
許染的目光重新落回周權身上。
他還跪在那裡,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小心翼翼地捧著黛櫻的手,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她與他,皆成了任黛櫻擺佈的傻子。
許染渾身一顫,她不自覺將目光落在黛櫻的身上。
這個女人,這個美人蛇......
她又看向黛櫻,看向那張帶著淺笑的臉。
一瞬間,許染心中湧出驚恐,這個女人,這樣的女人......
那麼美,那麼致命至極。像極了傳說中的海妖,用最純潔無辜的面孔引誘過往的船隻,等人靠近了,再將他們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許染攥緊拳頭。
深深的衝動湧上腦門,壓過了恐懼。
她要衝進去,撕開那張偽裝的面具,讓周權看清楚他捧在手心裡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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