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誰敢動她老兒子一根手指頭,她跟誰玩命!
“咋的啦?
你弟說得不對啊?
那倆敗家娘們一撒歡就是一下午,哪家媳婦成天跟野馬似的不著家?
再說你倆,要不腦瓜子不好使,能初中都考不上?
我跟你們爹勒緊褲腰帶供你們唸書,結果呢?
回回考試都倒數!
外人瞅見了,都得尋思生你倆的時候,腦仁兒忘裝裡頭了!”
林松一聽學習這茬兒,腳底板抹油往後梢挪,語文還湊合,數學瞅一眼腦袋都大一圈。
林海肺管子都快氣炸了,他娘罵人就愛翻小腸,陳芝麻爛穀子全給你抖出來。
最憋屈的是,你半句都頂不回去。
“娘,你扯這些幹哈?老三不也高中畢業了麼,最後不還得回來刨土坷垃!”
李秀蘭抬手又是一巴掌,嘴裡罵罵咧咧的:
“你弟那是讓咱這農村戶口給坑了!
現在誰不知道,廠子裡招工,先挑城裡人!
你個小兔崽子,心裡明鏡似的,還在這給人扎心窩子。
行,晚上爆炒兔子肉,沒你小子的份兒!”
林海一聽有肉吃,還沒自己的,當時就嗷嘮一嗓子蹦起來了:“憑啥啊?俺就要吃!”
李秀蘭腰一卡,嗓門兒豁出去了:
“你說憑啥?就憑這肉是老三拎回來的!
你不念人家好也就罷了,還擱那叭叭個沒完。
就你這號記仇不記恩的白眼狼,給你吃都不如喂門口大黃狗!”
林松心裡直冒冷汗:幸虧我撤得快,要不這會兒挨呲兒的就得是我,肉沒撈著,罵還得照單全收!
林海一扭頭,瞅見他娘身後林凡那副嘚瑟樣兒,氣得牙根兒都癢癢。
他這命也是沒誰了!
攤上個能把人氣背過氣去的弟弟,再加一個偏心偏到胳肢窩裡的老孃!
林海這會兒心裡正打架呢:
真要梗著脖子說“不吃拉倒”,那純屬嘴硬,肚子早饞得咕咕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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