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倆兒媳婦啥德行,他心裡門兒清。
半斤八兩,都不咋地。
可再瞅瞅自個兒那倆兒子。
嘿,一個鍋裡攪馬勺的貨,啥鍋配啥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誰也別嫌棄誰。
抽了兩口煙,他把菸袋鍋子一磕:
“拉倒吧,別提這茬了。
往後老三要是再進山,你可得把嘴皮子磨破了囑咐他,千萬別為了那二斤爛肉,往深山老林裡瞎闖。
命比啥都金貴!
至於剩下那幫人,有肉吃那是他們撿著便宜了,沒肉吃,我也沒招兒。
誰要是心裡長草。屁股刺撓,不服氣?
簡單!捲鋪蓋卷兒滾蛋,我絕不留,連個‘送’字都不帶說的!”
李秀蘭美滋滋地點點頭,忽然一拍大腿,跟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掏出一盒萬紫千紅雪花膏,衝著林成業顯擺道:
“瞅瞅,還得是咱老三有良心!
這可是他特意給我買的,聽說這一盒就得三四毛錢呢,貴著呢!”
林成業撇撇嘴,心裡話:這玩意兒再貴也不是我的菜。
只見他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一盒大生產牌香菸,對著老伴兒挑了挑眉毛,一臉得意:
“咋的,好像就你有似的?老三也給老子買菸了!”
李秀蘭湊近一看,那煙盒她熟,立馬哼了一聲:
“那咋啦?這煙再好,還能貴過我這雪花膏?差遠了去了!”
林成業一聽不幹了,把煙往炕蓆上一拍:
“你這人咋這麼俗氣呢?禮輕情意重懂不懂?都是孩子的一片心!
你要是再敢埋汰老三送的東西,信不信我現在就進屋找他去,告你一狀?”
這話一齣,李秀蘭肺管子都給氣炸了,“噌”地一下撲過去,照著林成業的後背就是結結實實一錘子:
“你個老不死的,我看你是皮癢了!”
老兩口鬧騰了一陣子,也就歇火了。
歲數在這兒擺著呢,真打也掄不動胳膊,再說萬一讓孩子們撞見,那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指不定傳成啥樣。
過了半晌,倆人氣喘勻了,李秀蘭抹了把臉,嘆著氣說道:
“還是老三知冷知熱的,咱這心沒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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