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那性子,李秀蘭還能不清楚?
打小就是個懶骨頭,身子骨兒虛,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這麼一合計,手裡這五毛六,掙得好像也挺不容易的。
李秀蘭心裡開始活套了。
她尋思著,老三現在這股勁兒,是想把林鐵根往死裡坑,攔估計也攔不住。
還不如她自個兒盯緊點,真要是有啥不對勁的苗頭,直接給他綁家裡去,餓上三天三夜,看他還敢不敢皮!
“行吧,不過咱可拉鉤了啊!
你要是敢把持不住,我和你爹絕對不能看著你往下出溜!
到時候有的你好看!”
林凡立馬仰脖對著房頂發誓,演得那叫一個誠懇:
“娘你就擎好吧!那林鐵根下午指定還得來約我。
到時候你就跟他說我不在家!
打那一上午牌,累得我腰都快斷了,吃完飯我得趕緊挺屍補覺去!”
看著兒子這副懶得抽筋的樣兒,李秀蘭心裡那根弦兒,總算是鬆快了不少。
可不是咋地!老三那身子板兒,打小就不是能遭那份罪的料。
那些個賭徒那是真豁得出去,一屁股坐那兒能焊死一天,熬個大通宵眼都不帶眨的。
就這強度,老三能受得了?早癱地上了!
想到這兒,李秀蘭心裡那叫一個敞亮,臉上立馬笑成一朵老菊花,寵溺地拍著大腿:
“哎喲我的寶兒真出息!
才一上午就摟回來五毛六,比你那兩個愣頭青哥哥強多了!
等著,娘待會兒單獨給你熥倆雞蛋去!
懷你那時候日子苦啊,鑽心地窮,啥好嚼穀都沒給你補上,怨不得你這身子骨兒虛呢!”
林凡順勢一把摟住李秀蘭的腰,腦瓜子在她頸窩裡噌噌亂蹭,聲音黏糊得能拉絲:
“娘你最好了!我以後打牌贏的錢,全給你花!”
就這一句話,把個李秀蘭哄得五迷三道,腳底板都快飄起來了,哪還記得剛才那茬兒!
院裡雖說沒旁人,林成業跟林海去地頭上溜達去了,可林松跟林家兩個兒媳婦可都在呢!
眼瞅著娘倆在那兒旁若無人地膩歪,這幾個人看得那叫一個堵心,氣不打一處來。
林松心裡五味雜陳,也說不清是個啥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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