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種小麥,五月點玉米。下大豆。
你以為這就算完活兒了?
那可真是想美了!
咱東北這大田有句老話:“種在犁上,收在鋤上”!
那草長得比苗還歡實,全靠人工鏟地,那年月哪來的除草劑啊?想都別想!
除了這些,等到六月上旬,還得查苗。補苗。間苗。薅苗。
玉米苗要是擠得太密,就得人工把弱苗給拔了,哪兒缺壟斷行的,還得帶土移栽,把窟窿給填上。
要說最磨人的,還得是6月到7月那鏟地和耥地!
鏟地那是真遭罪,手裡攥著鋤頭,得貓著腰。撅著腚,在壟溝裡一干就是一整天,那腰就跟斷了一樣!
耥地呢,那是技術高分活,得趕著牲口拉犁趟壟培土,給玉米扎穩根基,省得一場風給颳倒了。
哦,對了!還得追肥!
要是發現蟲害了,全隊人得統一下地,人工抓蟲,揹著藥粉箱子滿地撒。
再加上大隊那集體菜園子,還得栽茄子。辣椒。豆角。白菜......
咋說呢?
這活兒那是根本看不見頭!
只要你有口氣,只要你還能動,那就有永遠幹不完的活在等著你!
這就是莊稼人的命啊!
林凡也就是吃了那大力丸,比旁人多倆膀子力氣,可這並不代表他受得住天天彎腰撅腚啊!
要不是生產隊盯得死,根本不能逃避勞動,他早腳底抹油,溜得沒影了!
以前光聽人說“農民苦”,可真等自個兒下了地,才知道這“苦”字是咋寫的。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詩寫得是挺寫實,可真要把這其中的遭罪勁兒全寫出來,那連萬分之一都趕不上!
這陣子,林鐵根也沒再來找他,倒不是不想,是實在沒那條件。
像他們這種平時就靠磨洋工混日子的,現在都累得跟孫子似的,哪還有那心思和精力去摸牌?
沒了牌桌上那外快,林凡只能往山裡鑽。
好在系統地圖硬實,獵物藏在哪兒門兒清,根本不愁空手而歸。
打回來的野味,他基本全塞進儲物格里。
那兒時間靜止,進去是啥樣,拿出來還是啥樣,半點兒不擔心壞秧。
也就是看在李秀蘭和林成業的面子上,才偶爾拎只野雞。拎只兔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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