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蹦起來的是林海，那嗓門吼得跟驢叫似的，渾身嫉妒得直抽抽，半點兒壓不住。
都是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咋差別就這麼大呢？
早知道唸書這麼管用，他當初絕壁不在課堂上把課本撕了摺紙飛機！
現在倒好，他自個兒就跟那紙飛機似的壓根沒機會上天。
也就是地面夠硬，不然早一頭栽坑裡了。
林松嘴皮子動了半天，想說點啥，最後憋得臉通紅，愣是一個屁沒放出來。
這時候血緣關係就顯出厲害了。
林松心裡也悔青了腸子，後悔沒好好啃書本，不然他自認絕不比林凡這懶貨混得差！
可惜啊，這讀書的事兒，哥倆只能怪自個兒，怨不得旁人。
當初林成業和李秀蘭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他倆愣是學不進去，能有啥法子？
李秀蘭牙花子都笑露了餡，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聲音那叫一個甜：
“兒砸，這門親......真是你老丈人先相中你的？”
林凡雙手插兜，鼻孔朝天，嘚瑟得不行：
“那還有假？當初我就在街上晃悠，楊叔隔著人海就一眼攮著我了。
當然，這也不全是我自個兒的本事，主要還是爹孃功勞。
要不是你們給我生得這副好皮囊，又勒緊褲腰帶供我念書，哪有我今天的風光？”
林成業和李秀蘭一聽，眼眶“唰”地就紅了，要不是瞅著一屋子人，老兩口指定“哇”一聲哭出來。
生是欲，養是德，託舉才是恩！
可惜他倆能耐有限，也就折騰到這個份上。
好在兒子真出息了，又不是那沒良心的白眼狼。
值了！
這輩子值了！
林成業激動地一把攥住林凡的手，喉嚨裡咕咚了老半天，才笑著迸出話：
“爹媽供你念書是本分，你哥你姐，啥時候沒讓他們進學堂？
可一個個屁股底下長釘子，坐不住啊。
再說，種田費力氣，唸書費腦子，哪樣容易？
要不是你能堅持。能吃苦，哪來這好日子？”
林海和林松瞅著爹孃跟老三差點兒抱頭痛哭的樣兒，互相對了個眼色，都從對方眼裡咂摸出一股子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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