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禾從兜裡摸出兩毛錢遞過去。
男人接過錢，沒有再多問，側身讓開道路，放她進去。
穿過窄巷，裡面是一處私家庭院，這裡就是黑市真正的交易場地。
院子裡人不少，三三兩兩分散站開，所有人都刻意壓低聲音，不敢大聲說話。
買貨的、賣貨的、議價的，全部小聲交流，動作迅速，氣氛壓抑又謹慎。
沒人敢張揚，生怕引來巡邏糾察隊，被抓投機倒把。
寧清禾站在門口掃視一圈，找了一處人少空曠、方便交易的角落，將沉重的揹簍輕輕放在地上。
她抬手，將遮蓋在上面的粗布掀開一角。
新鮮豬肉的油香瞬間飄了出來。
當下肉票緊缺，普通人有錢都很難買到新鮮豬肉，香味一齣，立刻吸引了旁邊人的注意。
一個提著空布袋子的中年嬸子最先快步走過來，盯著揹簍裡的豬肉，小聲詢問。
“小夥子，你這豬肉怎麼賣？要不要票？”
昨天她在供銷社親眼看過，帶票豬肉售價一塊八一斤，一票難求。
她開口報價。
“兩塊一斤，不要票，隨便買，買多少都行。”
嬸子聞言，微微皺眉，有些猶豫。
“兩塊？比供銷社貴兩毛，能不能便宜點？便宜我多買點。”
寧清禾語氣平穩，沒有鬆口。
“不能少。供銷社便宜，但是要票，你沒票就買不到。我這裡不用票，隨時拿貨，己經是實價。”
嬸子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這年頭最值錢的就是各類票據，有錢無票寸步難行，不用票的豬肉，根本不愁賣。
她不再還價，首接開口。
“那給我稱五斤。”
寧清禾隨手從揹簍側邊拿出提前備好的小桿秤，麻利稱重，割肉、上稱、打包，動作乾脆。
剛跟這位嬸子交易完，周圍聞到肉香、聽見對話的人立刻全部圍了上來。
所有人都知道無票豬肉難得，沒人再討價還價。
你要三斤，我要西斤，他要五斤，人人都搶著買。
短短片刻，揹簍裡整整一百斤豬肉，就被搶購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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