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你見過她？”
“她租了我的宅子。”
赤延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沈棲寒在千燈城有處私宅，但是他把宅子租給了一個來參加招生大典的姑娘，還知道人家的靈根屬性，這件事本身就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你不是從來不讓人進你宅子的嗎，上次宗主去你那兒借住一宿你都沒答應。”
謝雲霽在旁邊輕咳了一聲，表情有些無奈。
“那件事就別提了。”
沈棲寒抬眸看了赤延一眼。
“她天賦不錯。”
這人活了這麼多年，誇過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現在他當著一群峰主的面，誇一個還沒入門的小姑娘天賦不錯。
赤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該不會是想收徒弟吧？”
沈棲寒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這個態度比他說是更讓赤延心裡發慌，畢竟他要真想收，自己還真搶不過他。
謝雲霽看著沈棲寒的側臉，眉梢微挑，他想起之前給沈棲寒算的那一卦。
難不成就是她。
......
幻境碎裂的瞬間，溫向景眼前重新出現了石階的模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剛才那一腳踹得結結實實，腳感甚至有點好。
“早知道多踹兩腳。”
溫向景轉頭看向身邊的陸清璃。
陸清璃還站在第五百階上，此刻那張清冷如月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她從來不在人前展露的東西。
脆弱，恐懼，想念。
溫向景知道她在幻境裡看到了什麼。
十歲那年親眼目睹父母被邪修殺害，然後一個人在修真界摸爬滾打追查兇手的下落，從練氣到築基，從手無縛雞之力到能一劍封喉。
這八年裡，沒有人陪在她身邊，沒有師尊，沒有同門，沒有朋友，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出鞘的劍，鋒利，冰冷，無堅不摧。
這份執念太深了，深到在幻境裡會被無限放大。
原書裡陸清璃在心魔問境中困了整整兩個時辰，雖然最後走了出來，但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嘴唇被自己咬得鮮血淋漓。
溫向景不想讓她受這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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