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寒端著茶盞，眼皮都沒抬。
“寂宮主千里迢迢來我明華宗，就是為了關心沈某收徒的事。”
“當然，畢竟我們是老相識了，本尊於情於理，都該來慶賀。”
寂非宴說完，他身後的莫宸嘴角抽了抽，尊上您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稍微走點心，您連賀禮都帶的是道侶玉佩，這哪裡是來慶賀收徒的，分明是來找茬。
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殿門。
先進來的是陸清璃，她踏進殿門，朝主位上的謝雲霽行了一禮。
“師尊。”
然後她微微側身，露出了跟在她身後的那個人。
寂非宴敲著扶手的手指，停了。
他看見一個姑娘從陸清璃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淺碧色的衣裙襯得她膚白如雪，及腰的墨髮只用一根絲帶鬆鬆綁著，臉上脂粉未施，看上去乖巧幹淨。
是她！
他找了她這麼久，做了那麼多夢，她現在就站在那裡，比在夢裡見到的時候，更好看，更鮮活，更讓他移不開眼。
寂非宴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亂了一瞬，一股極淡的甜香飄進他的鼻尖，那香味很複雜，有蜜桃初熟的甜，有沈棲寒身上的味道，還有昨夜歡好後的氣息。
他的嗅覺本比尋常人敏銳百倍，此刻這股香味裡裹著的每一層資訊，都在告訴他，她和沈棲寒昨夜幹了什麼。
寂非宴的眸色暗了下去。
溫向景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朝主位上行了一禮。
“弟子溫景，見過宗主。”
謝雲霽微微頷首，語氣溫和。
“不必多禮，這位是無燼域的寂宮主，聽聞沈師弟收了親傳，特來道賀。”
溫向景轉過身，朝寂非宴也行了一禮，姿態乖巧。
“晚輩溫景見過寂宮主。”
寂非宴沒有回應，他就那麼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了。
然後他忽然笑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溫景，很好。”
他轉頭看向沈棲寒，笑容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挑釁。
“沈棲寒，本尊改主意了，這次來，不是來道賀的，本尊是來跟你要人的。”
大殿裡安靜了許久，眾人一臉懵逼地看著寂非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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