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身形魁梧,臉上橫著一條猙獰的刀疤,金丹中期的修為,他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此刻正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花朝月,嘴裡還在往外蹦髒話。
“怎麼不說話?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我跟你們說,這紫星城可不是你們合歡宗的地盤,你們那些狐媚功夫在這兒不好使......”
話沒說完,一道冰藍色的劍氣擦著他的臉頰,滲出血跡。
刀疤男瞳孔驟縮,猛地後退一步,抬手摸向自己傷口,指尖沾到了一絲血跡,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抬頭看見一個紅衣少女手裡拿著劍,正冷冷地看著他。
刀疤男眯起眼,目光在溫向景臉上打了個轉,又落在她手裡的凝霜劍上,臉色變了變。
這幾天都在傳沈棲寒收了個女弟子,神品冰靈根,十八歲的金丹期,那是整個修真界都在議論的人物,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你是明華宗的弟子?”
溫向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將花朝月幾人擋在自己身後。
識海里小白的聲音炸開了鍋。
【宿主冷靜啊!你現在是明華宗弟子,為合歡宗出頭!你不怕被人懷疑!】
【罵我可以,罵我師姐她們不行,而且我師姐他們不好動手,但我現在是明華宗弟子,動手他也不敢鬧。】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小白瞬間閉了嘴,它跟了溫向景這麼久,知道她什麼時候是在演,什麼時候是真的動了怒,而現在,她生氣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再讓我聽見一個字,下一劍便不是小傷這麼簡單了。”
“你一個明華宗弟子幫她們!”
“明華宗如何,合歡宗又如何,同樣都是正道宗門,你欺負她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去邪修門口叫陣,那才叫英雄。”
刀疤男被她懟得面紅耳赤,拳頭攥得咔咔響,但他不敢動手,剛剛那一劍他速度之快,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更別說他不蠢,能感覺到眼前之人留了手,否則他傷的就不是臉了!
裴奕川和陸清璃也已經走到了溫向景身後,一左一右,姿態分明是護著的。
還有一個搖著摺扇的錦衣公子和一個玄衣男子站在不遠處,看服制是蒼梧宗的人,雖然沒上前,但也沒離開。
三個明華宗弟子,兩個蒼梧宗弟子,他也知道自己碰到了硬茬,本來還想趁機讓那兩個小娘們陪陪自己,但現在不行了。
“哼,走。”
“站住。”
刀疤臉的腳步頓住了,溫向景往前走了一步,歪著頭看他,桃花眼裡依舊帶著笑。
“道歉。”
“這事跟你沒關係!”
“我說,道歉。”
刀疤臉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但他不敢發作,他深吸一口氣,轉向花朝月三人,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對不住,方才在下說話冒犯了,還望三位見諒。”
說完便招呼手下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