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寒瞥了他一眼。
“你若是看不慣,直接把他趕回蒼梧宗的位置上便是。”
“本座不是那種人。”
“那你攥茶杯做什麼?”
謝雲霽放下茶杯,沒再說話,只是眼神總是往兩人身上瞟。
陸清璃沒有注意自家師尊的反常,因為她被寂非宴吸引了,準確的來說,是被寂非宴鎖骨處的抓痕吸引了。
寂非宴獨佔了一整張案几,那排場比在座任何一個宗主都大,他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的幾道抓痕,那抓痕已經快消了,若不是寂非宴的位置就在明華宗對面,她眼神又好,否則根本不會注意到。
陸清璃移開目光,她雖不通男女之事,但是那痕跡明顯是女子留下的,她眼神微眯,看他愈發不順眼。
這人之前還大張旗鼓的要追阿景,現在身上卻有別的女子的痕跡,果然不是好東西。
寂非宴不知道自己被陸清璃給記了一筆,他眼神掃過沈棲寒,那人的目光似有似無的看向花弄影身旁空著的位置。
這傢伙果然也在猜。
他又看了一眼沈棲寒身後的裴奕川,他正和身邊人聊著天,顯然對別的什麼不感興趣,看樣子是沒有往那方面想。
這樣最好,要不是同一個人倒是無所謂,要是同一個人,少一個競爭對手知道,自然最好不過了。
花弄影坐在主位上,端著酒盅,目光望過眾人,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沈棲寒,寂非宴,謝雲霽,還有天機閣那位少閣主,這陣容,往屆論道大比別說湊齊了,能請來一位都算給面子,今年倒好,全到齊了。
“各位遠道而來,合歡宗不勝榮幸,今夜不談比試,只論風月,本座敬各位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回應,觥籌交錯間氣氛熱絡了幾分。
幾杯下肚,原本拘謹的弟子們也放開了幾分,竊竊私語聲漸漸大了。
“聽說合歡宗聖女七歲就讓鎮宗至寶認主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天資。”
“天資再高又能如何,合歡宗的功法你又不是不知道,左右不過是那些手段。”
說這話的那個弟子,坐在靠後的席位上,仗著位置偏,聲音並未刻意壓低,他身旁的同伴笑著接話,語氣輕佻得很。
“說得也是,合歡宗嘛,名頭再響,說到底還不是靠那張臉吃飯,管她好看不好看的,關上燈都一樣。”
“你小聲點,這是人家的地盤。”
“怕什麼,我又沒指名道姓,再說了,往年論道大比哪屆不是各宗天驕爭魁首,今年倒好,拿聖女當彩頭,要是長得太難看,那我可就......”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恰到好處地卡在他的脈門上,讓他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
那弟子轉頭,對上一張含笑的臉。
秦瑟是合歡宗出了名的好脾氣,見誰都是三分笑,宗門裡的師弟師妹們從沒見過他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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