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沈棲寒,沈棲寒依舊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樣,可裴奕川注意到他握著酒盅的手指微微收緊了,眼睛落在她和那個秦瑟的交握的手上,目光陰沉得很。
他早就知道了,還是他也剛剛才猜到?!
裴奕川又轉頭看向對面的寂非宴,寂非宴的反應比他想象的直白多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紫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的人,嘴角勾著笑,那表情直白的就差把我認出你了刻在臉上。
裴奕川在心裡把這兩個老男人挨個罵了一遍,果然,一個個都猜到了!只有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但他轉念一想,這次的彩頭,魁首可以和聖女結為道侶,那他豈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娶阿景了!
寂非宴和沈棲寒都沒辦法參加,只有他可以,他要拿魁首,誰敢跟他搶,他就讓誰躺在地上起不來。
溫向景走到花弄影面前,行了一禮,姿態端莊。
“弟子來遲,師尊見諒。”
“無妨,過來坐。”
花弄影等她坐定,這才不緊不慢地掃了一圈在場眾人,將所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唇角微微上揚。
爽!老孃藏了那麼多年的寶貝徒弟,終於能拿出來炫耀了!!!
花朝月在旁邊跟秦瑟閒聊。
“你看對面明華宗那邊,裴奕川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怕是認了出來。”
秦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又看了看寂非宴,嘴角抽了抽。
“不止是他,寂非宴也認出來了,他那表情,我懷疑他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搶人。”
“沈棲寒倒是穩住,他不會沒認出來吧。”
“你仔細看他的手。”
花朝月眯起眼睛看過去,沈棲寒端端正正地坐在席位上,面上依舊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樣,但他端著酒盅裂了。
花朝月笑得更歡了。
“嘖,男人。”
花弄影站起身來,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全場,聲音裡帶著幾分炫耀。
“諸位,本屆論道大比的規則想必大家都已知曉。按慣例,主辦宗門可推薦一名弟子直接進入八強,合歡宗本屆推薦的,便是本座的徒兒,我合歡宗的聖女,諸位可有異議。”
席間無人出聲。
直接進八強,這是論道大比幾百年來的老規矩,主辦宗門出錢出力出場地,給自家弟子一點優待誰也不好說什麼,往屆各宗也都是這麼做的。
花弄影見未有異議,目光掃過席間眾人,唇角微微上揚。
“既如此,接風宴也總不能讓大家乾坐著喝酒,我家小徒願獻舞一曲,為諸位接風洗塵。”
話音剛落,席間頓時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合歡宗聖女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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