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首在泠府?”
黑貓眨了眨眼,然後轉身跳上窗臺,回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說跟上來。
她佈下一道隱匿結界護住昏迷的鳶娘,才跟著黑貓出了廂房。
黑貓領著她穿過泠府的後花園,越走越偏,最後在一處廢棄的祠堂門口停下了。祠堂的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匾上刻著兩個字:泠祠。
這裡是泠家供奉先祖的地方,但看上面積的灰,少說有好幾年沒人來過了。
黑貓用爪子推開祠堂的門,跳進去,回頭看她。
溫向景跟著走進去,祠堂裡很暗,只有供臺上點著一盞快要熄滅的長明燈,燈芯己經燒得只剩一點點,隨時都會滅。
她看到了長明燈底座上刻著一個名字,泠鳶。
“所以鳶娘她是泠家的人?”
黑貓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金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溫向景轉過身,泠月站在祠堂門口,手裡拿著一盞琉璃燈,顯然也是被後面的動靜驚擾到了。
她臉上沒有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的懶散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向景從未見過的複雜神情。
“溫姑娘不去前廳吃席,來我泠家祠堂做什麼。”
溫向景靠在供臺邊上,雙手抱臂,眼裡沒有半分被撞破的心虛。
“不是我想來,是這隻貓帶的路。”
她說著指了指供臺上蹲著的黑貓。
泠月的目光落在那隻黑貓身上,沉默了很久,忽的勾唇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澀。
“它是我姐的貓,我姐不見後,它就不吃不喝,後來消失了,我以為它死了,你應該也猜到了鳶娘便是我姐”
“她本是我大伯的女兒,當年我二叔為了爭奪家主之位,陷害她父親通敵,導致她父親被逐出泠家,客死異鄉,她母親帶著她隱姓埋名,後來也死了,姐姐被寂非宴撿回天魔宮的時候,滿身是傷,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快忘了。”
“後來寂非宴治好了她,恢復了記憶,但她從不提回泠家的事,她說泠家欠她爹的,總有一天要討回來,而我二叔這些年一首在暗中打壓支援我爹的勢力,我爹念在兄弟情分上一再退讓。可我沒想到,他竟然敢在禁地裡養那種東西。”
溫向景捕捉到了她話裡的關鍵詞。
“禁地裡養的什麼東西?”
“魔魘,一種上古禁術煉製的妖獸,以魅魔一族的血脈為食,鳶娘她娘當年根本不是病死的,是被魔魘吸乾了精血,我二叔養了它至少好幾十年,用泠家禁地裡的傳承之力餵養它。今晚死的那個人,大概就是他送進去的祭品。”
溫向景眼裡終於浮上了一層冷意。
她想起鳶娘昏迷前說的那句話,原來是魔魘。
這東西她只在古籍上看到過,上古禁術煉製,以特定血脈為食,一旦養成,能吞天噬地,而泠家的魅魔血脈,恰好是它最愛的食物。
“這件事你爹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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