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鎮的街上人來人往，不少村民來此採買東西，騎著毛驢的於秋閒不是很顯眼，她戴著幕籬。
於秋閒來到典當鋪前，櫃檯後的老朝奉先打量人，再賞物。
年紀尚小，粗布衣裳，幕籬隔面，大抵是哪家農戶日子過不下去，讓家中長女來典當母親嫁妝換糧。
這種人的身上一般榨不出什麼油水。
“當釵。”
於秋閒壓低聲音，把五支銀釵一一擺在櫃檯上。
老朝奉綠豆大的鼠眼眯了眯，眼底一抹精光閃過。
“這些東西，值二顆下品靈石。”
“哦，那不當了。”
於秋閒懶得跟他掰扯，街上又不是他一家當鋪。
見人要走，老朝奉連忙挽留賠笑，“這已經是最高的價格了，你去這條街上問問，哪家當鋪能給你這麼好的價？你這銀釵樣式都已經過時了，還是二手的，我回收了之後，賣也賣不出去，還得重新聯絡工匠。小姑娘，見好就收吧。”
“這些都是經典款式，何來過時之說？”該說不說，陸時蕪的眼光確實不錯，給她買的衣服和首飾都十分有品，清淡素雅。
今天出門，她還是特意從衣櫃裡挑一件以前的衣服的穿，免得出門遭人搶劫，畢竟這凡塵界可不太平。
“現在的千金小姐們可不喜歡經典款嘍，都喜歡樣式新奇的。你這些釵，到了別處，指不定只給你一顆下品靈石。而我給你兩顆，已經夠划算了。”
這些銀釵平時都沒怎麼戴過，說是新的都有人信。
女配原本的人設是守財奴，守著漂亮衣服和首飾，卻不捨得穿戴。
這樣不討喜的人設在於秋閒看來只餘心疼。
心疼自己。
我真傻，真的。
衣服放著不穿，首飾放著不戴，來日身量變化，或者掉髮禿頭，什麼也穿不了，什麼也戴不上了。
見於秋閒還是不為所動，老朝奉咬咬牙，“那給你三顆下品靈石，行了吧？這真的不能再加價了，我已經是在做虧本買賣了。”
男人這副誇張的吃虧模樣，反而讓於秋閒嗅出，這裡還有許多加價的空間。
“不行。”
老朝奉捻著頜下鬍鬚，意識到自己是遇到懂行的硬茬了。
對方不是以往那些說啥信啥的普通農家女，看來今天沒法撿漏了。
“此物市價老夫心中有數，方才給的價低了。不知姑娘心中期許之價幾何？”
於秋閒勾起唇，薄唇輕張，“二十顆下品靈石。”
“斷不可能！”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老朝奉吹鬍子瞪眼，“姑娘另尋他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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