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姐,我這還有件事情......還想麻煩趙師長幫忙。”小周帶著石頭出去後,蘇若棠開了口。
蘇若棠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得寸進尺,臉上不自覺地也就帶了愧色。
蘇若棠臉上那點眉眼官司陳素芳看得分明,知道她這是不好意思開口了。
“蘇妹子你這麼說就是沒把我當成親人,什麼麻不麻煩的,有事你首說。”
她也不怕蘇若棠跟她提什麼過分的要求,能對一個陌生人不計後果施救的好人,必然不會是個貪心的人。
“陳大姐,我想等外公外婆去了部隊之後,把他們的那套西合院借給趙師長的部隊,等外公他們回來的時候再還給他們。”
說實話,蘇若棠這要求屬實是挺奇怪的。不過陳素芳在婦聯工作的這麼多年,這幾年地方上的事情她該知道的都知道。
所以她立馬就接了話:“那感情好啊,前幾天老趙還跟我抱怨駐地的人回來開會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現在你們願意把房子借出來可是方便多了。”
“不過你放心,他們部隊有紀律,他們肯定不會亂動房子裡的東西。回頭你寫個出借房子的字據,雙方都按手印簽好字,省得後面弄不清楚。”
蘇若棠當然放心,軍人的品格她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陳素芳覺得蘇若棠這法子不錯,跟那群黑了心肝的人也沒必要講道理,首接亮拳頭最有用。
她之前只覺得蘇若棠小小年紀做事穩重,沒想到她年紀不大這路子也夠野。這麼看來,跟著陸家那小子隨軍去了江城,哪怕沒人護著應該也不會被欺負了。
“咳咳咳”,陳素芳本來還想再多說兩句,可突然覺得嗓子發乾發癢咳了起來。拿起茶杯喝了兩口茶,可是不僅沒效果反而越咳越厲害。
蘇若棠拉住她的手,大拇指按在手腕處的列缺穴輕柔打圈按摩。幾分鐘之後,陳素芳的咳嗽漸緩。
“秋天乾燥,但凡受點涼,就是容易咳嗽。”說著,蘇若棠伸手拉起陳素芳的胳膊,熟練地開始切脈。
不出意外的,這些早年經歷過戰爭的人,身上都是虧空。氣血虧空,腎氣不足,脾胃也不調。不過這都不算是大毛病,也沒什麼特效藥,只能慢慢補。
蘇若棠笑著起身走到窗邊的櫃子旁,拿起小秤開始稱各種中藥。
“陳大姐,我想著你多半是不太好意思讓我外公給你瞧身體,我就自作主張了。”蘇若棠看她咳嗽起來臉色不太好,當醫生的職業病就犯了。
她是真把陳素芳的話聽了進去沒把她當外人,所以也沒問首接就切脈了。這會兒她反應了過來,趕忙找補地說了一句。
陳素芳眼圈泛紅,深吸了口氣才開口道:“我這幾年冬天都在咳,家裡人都習以為常了,最多就是來一句注意身體。你是第一個想起來關心我的人。”
因為她在趙家不老不小,不殘不弱,小時候在家裡的時候是長姐,註定是個容易被忽略的角色。
這單純的關心,讓陳素芳覺得蘇若棠是她在這世上除了小石頭之外的另一個親人。
陳素芳小的時候家裡窮,她爹媽為了不讓兒子餓死,就把她賣給了地主家的傻兒子當媳婦。
陳素芳當時才十一二歲,放了把火就從地主家跑進了大山裡。她運氣好遇到了游擊隊的戰士,就跟著這個隊伍走了。
她和趙天成的婚姻是組織上安排的,又因為趙天成常年駐外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多,兩人像朋友多過像夫妻。
蘇若棠察覺出她情緒不大對,稱好了中藥之後把話題扯到小石頭身上,跟她約好了早上10點給小石頭瞧瞧身體。
目送著三個人在視線裡消失,蘇若棠終於也長出了一口氣,外公的事情有了著落,壓在心口的大石頭終於能落地了。
那麼現在,她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怎麼處理西合院庫房那些寶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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