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陸啟明從部隊回來了,他一進屋就看到蘇若棠搬了個小板凳窩在炕上寫寫畫畫的。人家蘇若棠是個讀書的人,他姜然連個書桌都沒給準備。
“你在那忙啥呢,晚上吃飯了沒?”
蘇若棠正在聚精會神的設計她的衣櫃和書櫃,所以陸啟明進來的時候她根本就沒聽到。
“我畫衣櫃呢,今天周大姐過來說大院裡有專門打傢俱的師傅,我打算再多打幾個櫃子放家裡的東西。”說著,她指了指到處堆著的東西。
說到這,蘇若棠才想起來,她好像還沒跟人家房子的主人說過她的打算呢。
不過這點小事,他也應該不會在意的吧。
“下午周大姐來我就是順嘴問了一句,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明天過去就跟周大姐說一聲也沒事。”
陸啟明有什麼不願意的,他這會只有愧疚和一點點的......鬱悶。
這家裡有他沒他,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同。
“沒什麼不合適的,反正這裡以後也是你自己住。來之前我答應了爺爺會好好照顧你的,你想幹啥就幹唄。”
聽著他這顛三倒西的話,蘇若棠心大的就當這是誇獎她。
陸啟明抿了抿嘴,眼神飄忽的看向窗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極其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下午的事情是我不對,走的太著急忘了把票證給你留下來。這些是我這些年攢的,你想要添什麼買就是了。錢要是不夠,我就給老爺子打電話要,他不是一首到處說你是她最喜歡的孫媳婦嘛,不能讓他就這麼一毛不拔。”
發完牢騷找完場子之後,陸啟明從衣兜裡把軍人購物證和一張存放到炕上,然後慢慢推到蘇若棠面前。
蘇若棠嘴角上揚,發現陸啟明這樣的人竟然也會言行不一。
她剛想說話的時候,就看到他又從另一個兜裡掏出來一大把各種糧票、布票什麼的也推了過來。
這......自然是要收著的。
畢竟,她蘇若棠今天己經在服務社刷臉買了東西的。而且今天剛來她用的是全國糧票,可給她心疼壞了。
蘇若棠從小板凳上起來,從大衣櫃裡把她那個寶貝餅乾盒子拿了出來,然後把陸啟明給她這些錢錢票票的都放了進去。
“那我就先收著了,東西我都放餅乾盒子裡了,後面你要用自己拿就行。”
陸啟明輕輕點了點頭,而後屋子裡陷入了沉默。爐子裡的煤燒的很旺,他用手扯了扯軍裝的衣領子,覺得好像有點熱。
然後,蘇若棠就看到他的耳朵慢慢的越來越紅。
“嗯,那個今天晚上我......”陸啟明支支吾吾的,跟個陌生的女同志討論晚上他睡哪這個問題,他有些張不開嘴。
看他這樣蘇若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大大方方的指了指另外一間屋子說道:“你住那間,晚上我做飯用的大鍋,你過去看看那屋的炕,涼的話就再往灶坑裡填幾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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