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才說一半,陸啟明也發現自己說錯話了。蘇若棠也就說了句冷水用多了對關節不好,好傢伙他在這巴巴個沒完。
蘇若棠之所以沒搭理他,是一眼看穿了陸啟明還在為早上洗衣服的事情找場子。
無所謂,愛用不用。她說那一嘴,是醫生的本能罷了。
陸啟明想跟她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可他自己又怎不清楚剛才為啥嘴欠。
他使勁搓了幾下被套之後,乾脆伸手拎起了燒水壺把熱水都倒進了自己面前的洗衣盆裡。
任由情緒支配行動的結果,就是大半壺熱水都讓他給嚯嚯沒了。
陸啟明拎著空壺呆愣了幾秒,立馬反應過來水沒了可以再燒。於是他又拎著水壺去廚房灌水,順便的,他還往爐子添了幾塊煤。
無盡的沉默裡,兩人洗完了衣服。
往晾衣繩上曬衣服的時候,蘇若棠想的卻是……這是個曬被子的好地方。
“蘇妹子,在家嗎?”這個聲音她昨天才聽過,是周桂枝來了。
蘇若棠掀開被套的一角朝門口看了一眼,果真是周桂枝,她一手拎著個柳條編筐,另一隻手去推院門。
“周大姐,怎麼你這是怕我一會兒過去找不到路啊!”蘇若棠迎著出來接她。
“對,這麼好的蘇醫生要是丟了我上哪再去找一個。”周桂枝很自來熟的拉著蘇若棠的胳膊,跟著她往屋裡走。
“蘇妹子,我跟你說我家鐵蛋昨天晚上就見好了,今天早上吃了好大一碗雞蛋糕。”周桂枝一掃昨天的愁眉不展,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這個結果在蘇若棠的意料之內,這麼個小感冒要是都能翻車的話,她可以找塊豆腐撞死了。
“鐵蛋的燒應該也退了,不過青黴素至少還得連著打2天。”
陸啟明看著眼前兩人好得就像失散多年的親姐妹似的,不禁開始懷疑,她們不會是以前就認識吧。
不過這回他長記性了,臉上沒帶出來,也……管住了嘴。
周桂枝自然也看到了院子裡的陸啟明以及......他腳底下那個空著的巨大洗衣盆。
“哎呦,陸營長這一大早上的就開始洗衣服啊!”周桂枝笑得愈發燦爛了。
陸啟明點了點頭,“嗯,我下午要出任務,嫂子你是知道的,早上有空就早上洗了。”
周桂枝笑得更燦爛了,“嗯,我知道。”
旁邊看著的蘇若棠恨不得上去給陸啟明來一腳,人家那是問你洗衣服麼,人家的重點你家一大早上洗被套好麼。
這個陸……大傻子……啟明!
“周大姐,家裡的事情我都忙完了,可以走了。”蘇若棠覺得再不走,接下來的話題極有可能少兒不宜。
中年婦女對催婚催生的執著,她可是見識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