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科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蘇醫生咋突然就訓上人家大主任了。
“那個……蘇醫生,咱們友好交流,別把自己氣到了。”
趙院長特意交代過,別讓軍區醫院的人欺負了蘇醫生。可現在看來,好像用不上他們了。
蘇若棠根本忍不了一點,這程主任來了之後,甚至都沒問問劉金鳳的病情怎麼樣了。
“程主任,人命比任何醫院的名聲或是誰的前程都更重!”
“劉金鳳的完整病例都在,你們可以調回去看。如果你們質疑病例的真實性,病變的闌尾我們還留著,你們也可以帶回去。”
陸啟明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寸步不讓的蘇若棠。他都有點嫉妒劉金鳳了,能被人這麼堅定的護著。
他看了眼還想要試圖掙扎的程主任,然後說道:“程主任,馬大勇家屬當天從大院昏迷著送到115醫院,當時很多家屬都看在眼裡,醫院如果沒有個明確的說法,我們大概不會再安心的把後背交給你們。”
蘇若棠挑了挑眉,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陸啟明也蠻會打蛇打七寸的。
把高度上升到出生入死的軍人不再放心的把自己交給這些醫生救治,那這些醫生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最後,程主任惺惺的把封存好的所有病例和檢查報告單帶回了軍區醫院做證據。
就在他們馬上要上車離開的時候,一個小實習生抱著個標本瓶匆匆跑了過來。
“蘇老師,您要的東西。”
蘇若棠接了過來而後走到程主任面前,就那麼首接遞了過去。
她臉上還帶著笑,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程主任,這是劉金鳳穿孔的闌尾,您帶回去給外科的醫生好好看看,就當是長個記性了。”
黑紫色的闌尾泡在浸滿福爾馬林的玻璃盒子裡,上面甚至還有少量膿液殘留。
蘇若棠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讓程照主任這輩子都記得幾天。讓他記得,人命大於天。
除了蘇若棠一副一本正經的的樣子之外,115醫院的幾個人都把頭埋得很低,肩膀一聳一聳的。
吉普車卷著冬日的冷肅絕塵而去,眾人終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蘇醫生,你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完全不笑的,那程主任看到標本瓶的時候臉都綠了。”
蘇若棠淡淡掃了一眼大笑不止的眾人,“徹底把軍區醫院的人給得罪狠了,拜託各位多精進醫術,別哪天也讓人家打臉。”
冷風嗖嗖的從脖梗子後邊吹過,剛才還在看熱鬧的眾人覺得,好像也沒那麼好笑了。
讓外院醫生當面打臉這件事,確實很丟人。
蘇若棠望著吉普車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她剛才是一點面子都沒給軍區醫院留,不知道回去之後,陸啟明會不會挨訓。
江城軍區,灰頭土臉回來的程主任才一下車,就打算先找個地方把蘇若棠給他的“紀念品”給處理掉。
他是沒那個肚量把這東西拿給手底下的醫生看的,他如今也快五十了,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