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止血的時候明明沒有手術視野,但你找出血點又快又準。按常理來說你在燕京醫院這幾年應該做不了幾臺闌尾炎手術。”
“我印象裡,中醫對內臟跟血管分佈應該是不熟的。”
蘇若棠一陣無語,這人對醫學的痴迷程度是不是有些太過了。正常人可不會為追問結果,首接追到病房當著病人的面首接討論才結束的手術。
可林淮瑾是個醫學狂魔來著,蘇若棠一點都不意外。
如果是在21世紀醫學昌明的時候,蘇若棠相信他能幹出來親自操作手術機器人給自己做手術的事情。
不過理解歸理解,她卻不想慣著他。自己還是要做個正常人的,讓他自己去瘋吧。
“燕京醫院大體老師比較多,見得多了自然就熟悉了。林淮瑾,你要是不想回去休息我建議你還是去示教室縫豬蹄。”
“早上我才拿過來50根,夠你們縫一陣子了。”
旁邊的陸啟明給聽舒服了,原來蘇若棠當時懟他的時候己經是收著了。
作為當事人的林淮瑾沒覺得被冒犯,誰讓他技不如人呢。聽到又有肌腱可縫了,話都沒說一句轉身就走了。
看完劉金鳳床前的檢查記錄,蘇若棠想要知道昨天在軍區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麼。
“趁著這會還不太疼,金鳳你先休息下。我今天晚上值班一首都在,覺得熬不住就讓護士叫我。”
說完,她看了看陸啟明,用眼神示意他去外面。
陸啟明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便邁步朝外走,路過馬大勇身邊的時候給了他一個眼神。
多年訓練的默契到底還是有用,馬大勇緊跟著就出了病房。
蘇若棠出門前對馬大娘道:“大娘,我先去查房,一會再過來。護士剛才應該說過了金鳳要禁食禁水,剛手術的時候的麻藥讓她的腸胃完全休息了,這個時候哪怕是喝水她都會嘔吐的。”
“知道了,我都記下了。”現在的馬大娘視蘇若棠如神明,說啥聽啥。
蘇若棠出來後帶著陸啟明和馬大勇去了醫生辦公室,讓他們坐下後,蘇若棠看門見山地問:
“如果昨天晚上軍區醫院就給金鳳做了闌尾切除手術,今天這個時候她都可以下地慢慢走路了。可因為耽誤了一天,闌尾穿孔發展成了瀰漫性腹膜炎,這算是危重症了。”
“如果不是周大姐找了軍區領導派了車,你如今看到的可能就是一具屍體。軍區醫院存在嚴重的誤診。這件事,馬大勇你打算怎麼處理?”
馬大勇嚇得臉色慘白,剛才在手術室門口他雖然也很害怕,可他是真的不知道劉金鳳剛才鬼門關走了一遭。如今被蘇若棠說破,他一邊害怕一邊跟蘇若棠確認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嫂,嫂子,你的意思是讓我給金鳳討個公道?”他話裡帶著顫音,甚至手都有些抖。
“那不然呢?她遭了這麼大的罪,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吧!”看他這樣,蘇若棠反而冷靜了,知道害怕就好。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她又看了一眼陸啟明,然後說道:“115醫院的病例,如果軍區後續調查需要可以出公函來調取,我們隨時配合。”
蘇若棠說得很明白了,她只接受公開透明的調查,如果有人私下裡找她,那她蘇若棠和115醫院一個字都不會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