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馬大娘,在醫院陪床的那麼幾天,都收穫了一批小粉絲。
她現在偶爾路過護士站,小護士還會問她馬大娘什麼時候再來醫院,她們還想聽馬大娘講的那些鬼怪故事跟傳說。
蘇若棠沒想到陸啟明的傳說己經出了外科,現在趙文月還滿世界的給他宣揚。
剛才要是軍區醫院的人也在,那可能要不了幾天,整個江城的人就都知道這點事了。
她有預感,就趙文月這張嘴,總有一天她在這上面栽跟頭。想到這兒,蘇若棠就突然想給她來點小小的教訓。
“你回去跟你爸說,我去病房看完病人就過去。他們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沒道理讓人家大領導等我這麼個小大夫。”
趙文月覺得蘇若棠剛才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可她又說不上來究竟是怎麼個不對勁。
“那我跟你一起去病房,然後咱們再一起過去。”
病房離醫生辦公室很近,走幾步路就到了。
“我就不進去了,在門口等你們。”陸啟明是怕李家人膽子小,看到有外人在場有些話不好說。
蘇若棠覺得這樣好,她點了點頭,而後帶著趙文月走進了病房。
病房裡李勝利戴著氧氣面罩安靜地躺在那裡,而他家人坐在旁邊,臉上的神情近乎麻木。
手術雖然很成功,可術後這最危險的72小時能不能闖過去,完全要看病人的運氣和求生的本能。醫生能做的不多,不過就像眼前的李勝利一樣,用些麻醉藥物,讓他多睡少動。
趙文月覺得心裡堵得慌,都說醫生治病救人,可事實卻是,重症患者能救回來的真的不多。
“蘇醫生,您來了。”見是蘇若棠進來,李勝利的妻子起身迎了上來。打過招呼後,她又指了指身後的兩位老人家說道:“這是我公公婆婆,他們是今天下午過來的。”
“醫生,翠蘭說要不是您,我兒子己經沒命了。”老太太說著說著就開始在那兒抹眼淚,反覆說著家裡的不容易。
她老伴兒站在她身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勸也不是,走也不是。
趙文月開始有些後悔跟來了,人真的不會崩潰麼?她轉頭看向蘇若棠,沒發現她有什麼不對勁,而是徑首走到床頭拿起監測記錄,仔細地看著。
“他目前的情況一切都正常,可真正難熬的是手術後的這72個小時。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值班醫生每隔30分鐘會進來給他檢查一次。你們也別都在這兒熬著,換著去休息一下。 ”
“這個我們都商量好了,讓翠蘭這幾天留在這守著,我和他爹回家給她做飯。”顯然,這家裡是老太太說了算。
“她一個人在這熬三天啊!現在陪床也不用你們做啥,你們完全可以換著來。”
“而且你兒子也不是隻在醫院住三天,他這是開了胸哎,最少還得在醫院再住上20天。”
老太太訕訕的沒再說話,病房裡的氣氛由壓抑變成了尷尬。
病房的門這時候被推開了,是值班醫生來做例行檢查。趁著這個機會,蘇若棠拉著趙文月出了病房。
“怎麼會這樣呢,那不是他們的兒子麼?”趙文月喃喃自語。
蘇若棠嘆氣,“是他們的兒子沒錯,但應該不是唯一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