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顧總，徐書記透露是上面下的命令。沒有說具體原因。”
“謝了，我知道了。”顧衍中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他知道能叫停省紀委調查組的人本就極少，而僅憑一句話做到，意味著對方級別高於省紀委。
他睜開眼，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爸，調查組被取消了。”
“取消了？怎麼回事？”顧在民的語氣帶著驚訝和疑問。板上釘釘的事，怎麼會說取消就取消？！
“爸，徐書記透露，是上面下令取消！”
顧在民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有沒有說是誰下的令？”
“不知道。只說‘上面’，沒有具體名字。”
沉默。又是很長一段沉默。然後顧在民說了一句讓顧衍中後背發涼的話：“連名字都不敢提的上面，才是最可怕的。”
“衍中，這件事到此為止，告訴北辰對面的人我們惹不起”顧在民蒼老的聲音中帶著深深地無奈。
“知道了，爸，我會警告北辰的”隨後兩人結束了通話。
顧衍中結束通話電話後在房間裡想了很久，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不能拿整個顧家冒險。
他起身往顧北辰的房間走去，出事的第二天，顧北辰就被接回魔都顧家老宅。
“北辰，是我”顧衍中輕輕敲了一下門。
門被推開了，顧北辰站在門口，兩條胳膊都打著石膏，用繃帶吊在胸前。
“爸這麼晚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嗎？”顧北辰聲音帶著怨氣，一臉的不情願。
顧衍中沒有理會他的情緒，首接開口道：“陳豪那邊就此打住。”
顧北辰聽聞此話首接就炸了：“為什麼？啊？為什麼？我的雙手被他廢了，廢了！你現在告訴我就此打住？憑什麼？啊，你告訴我憑什麼？”
“北辰，”顧衍中的聲音低沉而嚴厲，“冷靜。”
“我冷靜不了！”顧北辰猛地往前邁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著顧衍中，“爸，我的兩條胳膊斷了！斷了！陳豪那個雜種廢了我兩條胳膊！我要讓他身敗名裂，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啪——”
顧衍中的手掌拍在顧北辰的臉上，：“你給我清醒一下，他！我們惹不起。”
顧北辰沒想到他爸會打他。
他看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後轉過身，走回房間。
他沒有發怒，沒有咆哮，甚至沒有一絲怨恨。
一回到房間，顧北辰再也撐不住。
雙眼瞬間佈滿血絲，呼吸粗重狂亂，一字一句道：“陳豪，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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