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衝突,只是見鬧事的是英國貴族,便故意裝沒看見,想著讓對方出出氣、小事化了。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陳豪,首接把規矩擺到了檯面上,他不得不出面。
管事先是對著那名西方貴族微微欠身,態度恭敬,隨即轉過身看向陳豪,端起了公事公辦的架子:
“這位先生,船上的規矩自然不能破。只是您的朋友先在賭桌上出言不遜、衝撞了這位貴客,這才略施懲戒,算不上破了規矩。”
陳豪聞言,忽然低笑一聲,笑意卻半點沒達眼底。
“哦?照你這麼說,要是有人衝撞了我,我也能隨便把人按在地上,‘略施懲戒’?”
那管事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嘴角抽了兩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
陳豪得理不饒人,繼續道:“合著你們的規矩,誰背景硬、誰惹不起,就給誰讓路?那這艘船的規矩,立了還有什麼用?”
這話一落,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圍觀的乘客本就看不慣那金髮青年仗著身份當眾欺人,只是沒人願意出頭惹麻煩,此刻見陳豪把雙標擺到了檯面上,積壓的不滿瞬間被點著:
“說得沒錯!規矩就是規矩,分三六九等算什麼?”
“今天能縱容他打人,明天遭殃的說不定就是我們!”
議論聲越鬧越大,管事的額頭唰地冒了一層冷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神色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管事看清來人,臉瞬間白了,連忙躬著身子湊上去:“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瞥了他一眼,冷聲道:“廢物。”
他轉向圍觀的眾人,微微欠身行了個標準的紳士禮,聲音沉穩:“各位先生女士,很抱歉因為我們的管理失職,打擾了各位的興致。
我是海伯龍號的運營總監史密斯,在此向各位保證:船上的所有規則,對每一位乘客一視同仁,絕無特權、絕不破例。”
史密斯話音剛落,一旁始終抱臂冷眼旁觀的金髮青年終於開了口,帶著骨子裡的傲慢:“史密斯總監,你這話未免太偏向外人。這小子在賭桌上汙衊我出千,壞我名聲,這點懲戒己經算輕的。”
他抬眼掃向陳豪,眼睛裡滿是輕蔑,下巴揚得老高:“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管我的事?”
陸明遠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掙開陳豪的手就要往前衝:“你出千還敢嘴硬!老子親眼看見你換牌了!”
“證據呢?”亞瑟嗤笑一聲攤開手,姿態囂張,“沒有證據就是汙衊。按賭場規矩,汙衊客人斷手都不為過,我只讓他跪會兒,己經夠仁慈了。”
陳豪伸手把陸明遠按回身後,淡淡看向對方:“既然是在賭場起的爭執,那就按賭場的規矩來。賭桌上見分曉,誰贏,誰說了算。”
李斯臉色微變,連忙湊到陳豪耳邊急聲勸:“少爺三思!這人不僅是英國皇室旁支,更是職業賭客,出千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從來沒人抓得到把柄!跟他賭太冒險了!”
亞瑟像是聽見了李斯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麼,現在怕了?晚了。賭可以,但得加賭注。你輸了,就帶著你這朋友,跪在我面前磕三個頭道歉。”
陳豪聞言嘴角微揚,眼底卻沒半分笑意:“可以。但你要是輸了——”
他頓了頓,目光環視了一圈賭場,最後落到一個圓柱形石臺:“你就站在那個石臺上大喊十聲“我是老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