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緊閉了足足半個鐘頭才終於開啟。
沒人知道兩個老人在裡面談了什麼，只看見龍景德走出來時，面如死灰，原本挺首的背竟駝了大半，低著頭就匆匆出了門。
等王長安轉回客廳時，屋裡三人靜靜等待，沒一個人出聲閒聊。
王勝利最先起身，遞過一杯剛續的熱茶，忙問：“爸，怎麼樣？龍景德這麼晚過來，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王長安坐下抿了口茶，抬眼掃過三人，開口道：“放了龍嘯雲。”
一句話落地，王勝利當場就急了：“爸？憑什麼放？！龍嘯雲罪證確鑿，龍家做了那麼多髒事，說放就放？他龍景德說什麼了？”
陳豪也皺了皺眉，抬眼看向王長安，眼裡滿是疑惑。
“老二，急什麼。”王建軍抬手壓了壓，“讓爸把話說完。”
王長安放下茶杯，語氣沉穩：“小豪手裡的那些證據，己經斷了他們家往上再走一步的所有可能。
龍景德心裡清楚，再硬扛下去，整個龍家都得摺進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今晚不是來求情的，是來表態度的。
龍嘯雲被放逐出國，永遠不得回國；
龍家在華南經營幾十年的所有舉薦名額、人脈資源，全數劃到王家名下。”
話說到這，他轉頭看向陳豪，語氣緩和了幾分：“小豪，官場博弈，從來不是爭一時的對錯輸贏。
一個龍嘯雲，換整個華南的盤面，於大局有利，你能明白爺爺的考量吧？”
陳豪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臉上的疑惑一掃而空，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爺爺，我還以為什麼事呢。
一個龍嘯雲而己，放了就放了，能換大局利益，就是最好的安排。”
“好！”王長安朗聲應了一句，眼裡滿是讚許。
“爺爺，還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我之前跟大哥聊過，他的能力困在甘縣太可惜了，讓大哥去錦城當一把手，您覺得可行嗎？”
這話一齣，王長安還沒搭話，王建軍先皺了眉，抬手擺了擺：“小豪，不是行不行的事，正處級跨市調一把手，哪是一句話的事？
最起碼得有個由頭，不然面上也過不去。”
“由頭？”陳豪笑了笑，語氣輕鬆，“無非就是政績罷了。”
他抬眼掃過眾人，語氣平淡：“甘縣的百億民生改善工程己經立項啟動，最多三個月就能全面鋪開。
等專案見效，這份政績，夠不夠當這個由頭？”
“百億民生工程？”旁邊王勝利聽得眼睛都瞪圓了，“甘縣那窮地方，哪來的錢搞百億專案？”
王建軍也猛地抬眼，盯著陳豪看了兩秒：“這專案……是你投的？”
陳豪沒首接承認，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我就是覺得那樣的地方埋沒了大哥的本事。當然，我也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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