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如果擋不住……那就不要擋了。”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溫寧克沒有解釋，只是揮了揮手，語氣疲憊道：“按照我剛才說的去準備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眾人如蒙大赦，依次退出會議室。厚重的防爆門再次關上，房間裡只剩溫寧克一個人。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部那個很少撥打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對面傳來一個懶洋洋的美國口音，帶著剛被吵醒的不耐煩：“溫寧克先生？半夜打電話，看來你們荷蘭人也有睡不著的時候。”
“雷蒙德部長。”溫寧克沒有寒暄，開門見山道：“麒麟的事情，您看到了。”
“當然。”美國商務部長雷蒙德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玩味，“一場精彩的釋出會。那個中國年輕人……叫什麼來著？陳豪？他很有表演天賦。”
“這不是表演！”溫寧克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在咆哮，“這是戰爭！ASML的股價己經腰斬，如果明天再跌，整個西方半導體產業鏈都會跟著崩盤！
你們美國的裝置商一個都跑不掉！你們商務部不是一首說會保護盟友的核心利益嗎？現在就是你們兌現承諾的時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溫寧克，你想讓我做什麼？”雷蒙德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把天行科技列入實體清單！最高級別的那種！”溫寧克一字一頓道：“禁止任何美國技術、裝置、軟體流向他們！”
“實體清單……”雷蒙德沉吟片刻，“可以操作。但溫寧克，你要明白，實體清單能擋住華為，未必能擋住一個手裡握著百分之百自主化率光刻機的公司。他們自己就能造，清單的意義不大。”
“那就從技術源頭掐斷！”溫寧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們總有短板！特種氣體、光刻膠、超高純金屬、精密軸承……總有一兩個環節還依賴進口！找到它，封鎖它！”
“如果找不到呢？”雷蒙德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溫寧克沉默了兩秒。
再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絲肅殺：“那就……從人下手。”
“陳豪不是神，他只是一個人。一個人，就會有弱點。家人、女人、朋友、合作伙伴……雷蒙德部長，你們CIA在這方面，不是很擅長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溫寧克，你變了很多。以前的你，可是個只談技術和生意的體面人。”
“以前的我，也不會在半夜被客戶威脅要退定金。”溫寧克冷冷回應，“雷蒙德，ASML倒了，美國也撈不到好處。你們需要我們在前面擋著中國人，就需要給我們足夠的支援。否則……”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威脅：
“我不介意讓董事會考慮一下和中國企業的技術授權合作。
畢竟，8.8億人民幣的訂單，比你們的空頭支票實在多了。”
“你在威脅我？”雷蒙德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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