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六個字,徹底擊碎了柳如煙所有的僥倖。
她站在原地,身形僵硬,眼底猩紅。
之後,他們每一個人的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我原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
可沒想到,從這天開始,祈家四口人就好似纏上了我一樣。
親生爸媽日日守在別墅,變著花樣做我從前愛吃的飯菜,小心翼翼討好,一遍遍跟我講小時候的趣事,說是想要喚醒從前與她的記憶。
他們再也不再提祈恆半句,把所有的溫柔和偏愛,全都補償在我身上。
祈恆徹底退出了我和柳如煙的生活,整日活在愧疚與自責裡,不敢出現在我面前,終日鬱鬱寡歡。
柳如煙更是徹底瘋魔。
她推掉所有工作,寸步不離守在我身邊,帶我重回我們初遇的地方,帶我走過所有我們曾經並肩走過的路,帶我去我從前最喜歡的海邊、書店、畫室。
她一遍遍跟我講述過往的點滴,拿出所有的合照、禮物、紀念物,卑微又執著地盼著我能想起一星半點。
可無論他們怎麼做,我的記憶始終一片空白。
面對他們的討好與彌補,我只覺得是負擔,我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陌生人的示好。
她會深夜守在我的樓下,看著我的窗戶徹夜不眠。
會在我出門時默默跟隨,體貼的準備好飯菜。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記憶沒有絲毫復甦的跡象。
半個月後,我辦好所有出國手續。
離開的那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柳如煙、爸媽、祈恆,四個人全都來了機場,站在不遠處,紅著眼眶看著我,滿臉不捨與哀求。
柳如煙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哽咽,最後一次卑微祈求:“阿年,別走,留下來,好不好?我什麼都給你,我餘生都用來愛你、彌補你,只求你留在我身邊。”
我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平靜無波:“不必了,我受不住陌生人對我無關的愛,這份因果太大,我扛不住。”
爸媽早已淚流滿面,“我們不是陌生人,你受的住的,阿年,我們才是你的親生父母啊!”
我沒有回頭,沒有留戀,牽著養母的手,一步步踏入安檢口。
機場的玻璃外,柳如煙僵立原地,眼睜睜看著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
心臟劇烈抽痛,洶湧的悔恨席捲全身,讓他幾乎窒息。
她終於徹底明白:
有些遺憾,終生難補。
有些人,一旦錯過,便是永遠。
從此山海遼闊,前路坦蕩,與他們,再無瓜葛,歲歲平安,永不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