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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不知道。
包廂裡那些同學，也沒人知道。
剛才在包廂裡，只要我把產權證明拿出來，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會當場碎得乾乾淨淨。
但我一直沒有這麼做。
不是怕他。
是因為趙凱的父親。
兩年前，我剛畢業，卡里只剩幾百塊錢吧，連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
那時候，是趙叔瞞著家裡，給我緩了兩個月房租。
我發燒躺在屋裡那次，他還提著兩份熱飯放到門口。怕我尷尬，連門都沒敲，只發了一條訊息。
“年輕人，誰都有難的時候，熬過去就行。”
後來趙家破產，這棟樓被法院拍賣抵債。
我拍下這棟樓後，才知道趙叔為了還債，已經開始跑外賣。
他還不知道，這棟樓的新主人是我。
我本來想等所有交割手續徹底完成，再平靜告訴他，也算還他當年那份情，給趙家留最後一點體面。
法拍房交割有一個過渡期。
在正式完成交接、通知全樓租客之前，原有的租賃合同依然有效，租客也必須按原合同繼續履行。
所以我上週那筆三千塊房租，照舊打進了原來的代收賬戶。
那筆錢不是交給趙凱的。
更不是承認他還有資格做房東。
而是為了不讓樓裡的租客因為產權交接亂了套，也不讓趙家察覺後，趁著最後這點時間亂漲租、扣押金、找老住戶的麻煩。
趙凱以為，我交了租，就是怕他。
他不知道。
我只是暫時不想撕破臉。
可他要是非得把趙叔留給我的那點情分，也親手踩碎。
那今晚，他如果非要砸，那砸開的就不只是我的門。
是他自己最後的退路。
車隊停在老樓門口時，已經快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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