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最小的褚朝昭：“小崽崽，帶著孩子們逃吧，等師兄歸來那一日，便是我們歸雲宗再起之時！”
身後那些孩子聞聲嗚嗚咽咽哭了起來，卻全都跪在他身前：“我們不走！讓小師妹走吧！小師妹還那麼小，我們為她斷後！她比我們厲害，她一人逃，便快些，若是我們在，會拖她後腿的！”
“對！我們不走！”
“讓小師妹一人離開！”有一個半大孩子哭著將身上的糕點和所有東西都掏出來塞給褚朝昭，順帶摸了一把她的頭，“小師妹，這是我偷偷藏的糕點，是師尊從凡間帶回來的，他不讓我吃，我就悄悄摸了一塊藏起來沒吃，都給你！小師妹，你要活下去！”
一側有一個小女孩走上來，將自己所有好看的都塞給她，順便摸了一把她的臉。
別問。
問就是，今日過後，她可能再也捏不到小師妹軟軟的臉蛋了。
以前都是她小，好不容易盼來一個比她小的，自是要千嬌百寵，好好活著。
她哭道：“我可是師姐，自是不會讓小師妹衝在前面的！”
……
一個又一個的，全都上前，將自己珍藏的東西送給褚朝昭，全都殷切盼著她活下去。
褚朝昭抬眸將所有一切都收之眼底，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離塵所說的話。
她曾問他：“值得嗎？”
她曾問他，修仙者壽命綿長，天賦又好的他早晚成神，卻為了一人囿於一地，甘願不入輪迴也要護住他想護住的，甘願造一場大夢。
她也曾感嘆三千年前那些大能壯烈犧牲，以身為祭，請神入世，只為了護住天下蒼生。
她說過，這世間沒有人值得她付出生命。
所以，無論做什麼，她都有所保守，都是站在最後面，再三觀望再出手。
因為這世間不值得。
她也曾想，若是他們知曉她皮囊之下的惡之靈魂，知道她所有的秘密，知道她所有的不堪狠毒，牽扯到利益，那他們便不會再對她好了，甚至是算計，恨不得她去死。
可今日，明知這些人打著要她死的名頭，打上歸雲宗，明明親眼看見她是龍，是別人口中魔物，那日明知道她護著魔，可他們除了震驚之外，依舊將她護在身後。
不曾想，這沒過多久，所有的迴旋鏢都轉了回來，直直紮在她身上。
故事的開始，是這世間所有人都不值得她付出生命的代價。
故事的後面，是即便魂飛魄散，她也要護住身邊所有人！
褚朝昭笑了起來，一身絳紫色靈力將所有人護在陣中。
塗山容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似是一下察覺到了什麼。
——你做什麼！那般做，會走火入魔的！會死的！
似是察覺到什麼，手鐲裡沉睡的桁書強行睜開眼，竄出來，擋在她身前，紫雷流轉，緊緊擋住她。
褚朝昭將他一把抓回來，直接送到聞曦既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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