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朝昭沒有被拆穿後的窘迫,大大方方道:“此言差矣,我們搭臺子,他們來看戲,自是要給茶水錢的,而且,婚禮越盛大,越猖狂,證明這驟然出世的徐家,沈家深不可測,
且青丘重結親,王城卻出現新娘頻頻丟失的無頭案,至今都未查出,導致沒有人敢結親了,本就是王族的責任,我們如此做,於公於私,王族都會派遣人來賀禮。”
“你是想拋磚引玉,讓我們露面,結交王族?”
“應該是徐家和沈家與王族結交,我已讓人將請帖送入宮中,王族都是些老狐狸了,自是明白徐家和沈家是想借王族在王城站穩腳跟,可是光是展示財力怎麼行?”
塗山容卿恍然大悟:“自是需要一個投名狀!而抓住王族頭痛已久的這個兇手,那便是幫了王族!”
“對!”褚朝昭撐著下巴,本就美得不像話的面容在滿是流光裡更是出彩,尤其是那雙染著墨的眸子,有種莫名讓人心安的能力。
塗山容卿和往生心底為之一顫,眼底閃過驚豔。
小姑娘眉若春山,眼若瀲著細碎的月光一樣,慵懶散漫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可這般境況下,她竟是能迅速想出對策,安排好一切,從入青丘開始,買下這座府邸開始,就已經開始籌謀了。
明明知道他們要面對的是何種強大的勢力,可她始終是氣定神閒,運籌帷幄,將一切掌控在手裡的一樣。
宅院暗處隱匿著一張毫無血色的臉,那雙染墨的雙瞳映著滿宅的紅,只覺得尤為刺眼。
深邃如精心篆刻的眉目微黯,像是春日燦爛下,依舊冰粼粼的雪山下的湖面,破碎的冰凌始終沒有一絲波瀾和融化的跡象。
他的阿昭那般好,那些人有什麼資格娶她?
癢意從喉嚨竄上來,裹挾著一股難聞的鐵鏽味兒,他無聲咳了起來,本就緋色的薄唇瞬間被鮮紅染得更有了光澤,咳起來,那本就單薄的身軀搖搖欲墜。
寬袖裡的手緊攥得泛白,青筋在蒼白的皮膚下更顯而易見。
他自嘲地勾唇,他這殘破的身軀,註定了沒有往生的人似乎也沒有那個資格。
陰鬱和破碎如附骨之疽緊緊纏繞在他身上,與這滿室的喜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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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孃親竟是和爹爹一樣嗎
夜裡,徐宅裡亮如白晝,絢爛的煙火像是黑布之上的濃墨重彩的畫。
褚朝昭和往生坐在高高的屋簷頂上,往生小心護著她,也警惕著放出神識檢視著周圍。
蝶翼般的鴉睫微顫,側目望著他。
“往生叔叔,孃親和爹爹成親那一日,也是如今日這般熱鬧嗎?”
往生地上她的視線,那雙來耀眼的眸子似帶著穿透人心的光芒一樣,映著漫天耀眼的光,他轉過頭,那雙冷寂的眸子亦是映著漫天燦爛,不止是想起什麼,還是因為這滿城煙火,那雙眸子才有了波瀾漣漪。
“比今日還要熱鬧,眾生來賀,殿下都值得。”
“往生叔叔,想念孃親嗎?孃親是怎樣的人?”
“想念?”往生愣了一下,是了,他又怎麼不是日日思念那人呢?他的殿下,那個給了他生的人。
自那人離去後,他也再無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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