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個人宿命或許稍微能更改軌道，甚至會改變結尾，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而這個世界的終局，卻無人能改，就算是天道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褚朝昭立在狂風裡，頭頂雷鳴不斷，墨髮和紅色綢帶紛飛：“這個世界若真如你編造的那般，天塌地陷，永夜至，生靈滅絕，那天道還能存活？”
男人緩了過來，站起來攤手：“天道向來如此，他只能製造規則。”
他這姿態神色，好似就是在控訴著天道的沒用。
那吊兒郎當的模樣和他成熟穩重，刀削般的臉絲毫不符。
咔嚓——
一道比古樹還粗壯，有幾十個他那麼粗的閃電在他頭頂砸下來，直接將他整個人炸得黑黢黢的，男人僵硬著站在那裡。
褚朝昭：……神器都這個德行？
空間裡的小胖讀到自家小主人的想法，立馬就不幹了。
九火之境小胖蘿莉叉腰：“才沒有，這潛龍玉璽生來就是一身反骨，天道爹爹很厲害的！”
“吼吼！”崑崙玄境胖娃娃肉臉一顫，學著她叉腰，立馬錶明立場，“他就是你們說的那種逆子！”
說完，生怕天道不知他真心一樣，一向笨笨的腦子在那一瞬間飛快運轉，就差伸手發誓了：“天道爹爹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厲害得不得了！”
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男人才張開嘴，從白皙的牙齒裡吐出黑煙來。他揮手，全身黑漬這才消散，恢復原本一身黑龍暗紋玄鱗長袍的端正模樣。
他咬牙切齒看向天上，看見雲層裡轉來轉去的閃電，立馬安靜收回了視線。
“你見過我孃親？”
提到那個與眼前小姑娘五分像的女人，潛龍玉璽那如山嶽般的眉宇緊蹙。
他不是很想提那段過往。
那個女人和她一樣狠，他就從未見過那般離經叛道可惡之人！
可對上眼前溫柔笑著，卻笑意不達眼底的小姑娘，他瞬間慫了。
“見過，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一切都如常，我正……”
“說重點！”
男人窘迫無力，沒有半分情感道：“她闖入青丘禁地，將我揍了一頓，就帶著我去龍族深淵，把那條黑龍放出來了。那可是黑龍！你可知黑龍生來就是惡，許多年前，黑龍出世擾得天下不得安寧，是……咦？”
他臉上露出疑惑，用力想了半天，竟是一下什麼都沒想起來，也就此作罷了。
“誰來著，算了，反正被誰滅得個魂飛魄散，才解救了蒼生。你娘竟然大逆不道，將那條鎮壓在深淵的黑龍放出來了。”
要知道，那條黑龍可是青丘掌權那個老頭子和荒古界其他族的王，用他將其封印鎮壓在龍族的，當初就算是龍王都沒反對得了一點。
畢竟沒有人能承受得起，一條成長起來的黑龍對世界帶來的威脅。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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