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轉過身，嘴角漾開一抹笑意，但那雙如璀璨星辰的眸子裡，卻不見半分笑意，反而疏遠涼薄。
那模樣相比來人來說，分明只是一個少年，然他眉目間的那抹淺淺的銀白色花鈿，襯得他多了幾分神性，令人望之，不敢褻瀆半分。
如此，來人還是沒有半分懈怠，對上那雙眸子，反而又多了幾分敬意。
他微微垂眸：“小師叔，這次我沒有去歸雲宗，是阿珏去的。”
少年似是不在意，薄唇緩緩，輕言：“可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聞聲，男子肅穆的眉眼柔和了幾分：“小師叔，這次可與平常的大比不同，先不說多了許多天才少年，光說柏清尊者帶回了一個毫無靈根的小幼崽一事，便是有趣極了。”
少年眉目微動，那張精雕細琢，仿若藝術品的臉上多了些情緒。
男子見此，臉上笑意更甚，將柏清尊者為弟子一怒動殺意的事情非常詳細地道來。
男子若有所思：“說來，這世上能讓柏清尊者動怒者，還令其動殺意者，古往今來，怕是唯那小幼崽一人吧。”
“他倒是一如既往地愛撿小幼崽回宗，也不知誰教他這樣的。”
少年嘴角還掛著那抹笑，但是比方才更真了些，聲音若潺潺流水輕敲山澗的石，
“不過倒是有趣，聞清羽最不喜殺戮，這次竟動了殺意，本座都有些期待這次的大會了。”
男子怔愣了一瞬，眸光微動：“只是，那小幼崽太小，還沒有靈根，饒是她天生神力，這次的大會，柏清尊者估計不會讓她參加，但是一切未定，說不準呢。”
少年無所謂，於他而言，這世間之事好像都只是一時興起，興趣過了，就不在意了。
他轉過身，沒有再說話，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流霞勾勒出他清疏的身影，那雙本該瀲灩生輝的漂亮眸子眺望著遠方，卻懨懨的，沒有半分光澤，他收了笑，那張好看的臉上算不上柔和，反而如同覆上了絮雪。
男子欲言又止，想說些什麼，可是卻又無能為力。
說什麼，勸他離開春山？
可是，人是他自己請回來的，而且若是離開春山……
他微不可察嘆了一口氣，到底是什麼也沒說，只得拱手告辭離開。
走了幾步，他轉過身，遠遠地望了一眼少年，少年骨相絕佳，光是看背影，都有風華絕代之姿，只是孤寂了些。
他雖是修仙者，可是卻也只是人，宿命一事，他沒有能力改變。
男子搖了搖頭，轉身離開此地。
少年望著遠方，不知在看什麼，卻又好像什麼都沒看，這一站就是許久。
言歸正文，賭約一事後，聞清羽便帶著褚朝昭到處飛，將整個歸雲宗非常非常粗略地看了看，都已然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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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就好像，他真的會一直都在一樣
像是打翻了墨硯，黑色渲染開來，整個蒼穹暗下來，天幕上的星星點點和底下相繼亮起來的燈火璀璨相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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