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真是多秘密啊。
越往裡走，所見之景就越發可怖如斯。
陰冷的風呼嘯而過，裹挾著無盡的哀嚎聲，灌入褚朝昭耳中，痛苦、絕望、黑暗、嘶喊、壓抑、貪婪……
逼人的死氣，撲面而來。
她忍不住撫了撫沉悶的胸口，抬眸便隱約瞥見遠處血色之中的身影，褚朝昭眼眸一戾，手緊握著劍，警惕地往人影走去。
她望見了此生都忘不掉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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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笑神明的墜落
血光沖天，一人立於蒼穹之上，橫刀立馬，一身華麗的銀白色金紋珠簾長袍隨風獵獵。
他單手持劍，劍染鮮血，渾身鮮血淋漓，那滿是殺意的雙眸卻掛著殘忍的笑意。
周遭圍繞著雙眼無神，滿身死寂的人，不，不能稱之為人，他們渾身衣衫襤褸，一身鮮血，即便千瘡百孔跌落在地，卻依舊爬起來，飛身而上，去撕扯那個人，行屍走肉般毫無痛覺一樣，遠遠望去如同百鬼夜行。
圍起來的“鬼”一層疊一層，他們不斷哀嚎著，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
那人被團團圍住，一朵金蓮浮於身後，光芒熾盛，瀲灩光華流轉照亮整個煉獄，刺得那些“鬼”都忍不住閉眼，而那雙清冷嗜血的雙眸居高臨上地睥睨著周遭，輕蔑不屑，揮劍而斬，劍氣浩蕩，那一瞬間似可斬斷天地。
周遭的“鬼”還沒來得及靠近，便被劍氣化作的利刃斬碎脊骨，刺耳的一陣嚎叫傳來，百鬼皆滅，血霧在這個煉獄中綻開，染紅了那整朵綻開的金蓮。
一身華服被鮮血渲染，大大小小的傷口滲出鮮血來。
那人宛若神明，卻是嗜血殘忍的殺神！
他一眼睥睨百鬼，如同高高在上的殿內殺神，裁決眾生，掌管刑罰，冷漠得不通半分人情。
百鬼落地，而那人轉過頭，猩紅的雙眸戾氣消散，死寂涼薄的雙眼竟然帶著笑意望著褚朝昭，就如第一次見面那次一樣，只一眼，便令褚朝昭心顫了顫，滿是震撼。
那張染著鮮血的臉神聖不可褻瀆，卻又妖冶穠麗，可眉間的銀白色神紋又襯得他渾然天成的貴氣和神性。
似是傷得太重，又竭力，她竟在那張煞白的臉上望見了破碎感，搖搖欲墜，終於神明失力，雙眼緊閉，往下墜落。
神明墜落。
而周遭有重新出現的“鬼”不知從哪裡爬出來的，在各種嘶吼中，傳來笑意，像是一種慶賀。
笑神明跌落高壇，笑神明隕落。
褚朝昭沒管那麼多，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下意識跑上去，將即將墜落於深淵的神明穩穩接住，緩緩落於地上。
她扶著他，近距離看著少年那張骨相絕佳，眉目如畫的臉，忍不住感嘆：“不得不說，君祈衍這張臉是真的好看！”
上一刻還在感嘆他人好看的褚朝昭，下一刻，就將人放在滿是血汙的地上，還小心地將自己亮晶晶的小劍放在他身上，這才一隻手掏出一瓶丹藥，一隻小手嫻熟地搭在他的下巴。
咔嚓——
動作乾淨利落，少年的下巴印了紅，直接脫臼了，而後小手一動，一不小心，一瓶丹藥就入了少年的嘴，直接溶於口，褚朝昭小手想扣出來都來不及，裝丹藥的玉瓶都險些跟著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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