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她這位師尊，最是守規矩，不曾想今日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破壞法陣，上臺搶人。
不只是她，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皆不可思議地望著高臺之上的人。
傳聞柏清尊者最是有望成神的，他無慾無求，悲憫眾生，卻最是守禮，今日卻為了一個弟子破例。
聶道序正是拿捏這一點，只以為歸雲宗這一次的臉會狠狠被他們碎瓊宗踩在腳底，沒曾想這位尊者竟然不顧一切地破了陣法。
此時的他是一句多話都不敢說，本就是他們理虧，而柏清尊者竟不知不覺地破了上古陣法，實力悍然如斯，他安敢多言一句啊！
聞顯允看了他一眼，見他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冷哼了一聲。
老匹夫，我師兄在此，爾敢放肆！
擂臺之上，葉芸顫顫巍巍捂著胸口站起來，滿眼的恨意滔天：“即便你是尊者，也不得如此破壞規矩！你就不怕天下人指責你包庇弟子嗎！”
聞清羽站在擂臺之上，微微低頭看向她，搖了搖頭，便轉過身朝九霄輕聲道：“抱歉，歸雲宗認輸。”
他的聲音很輕，並未刻意放大，一字一句卻如同清泉敲擊在人心口，令人莫敢忽視。
“如若與歸雲宗有仇，請用正確的方式挑戰，今日破壞擂臺陣法，本座一人承擔。但本座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破一個上古陣法罷了，本座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聽聽，一個上古陣法罷了！
各宗主長老不約而同紅了眼眶，嫉妒的，酸的！
褚朝昭微微抬眸，望著他，眸光微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身形頎長，若山嶽一般沉穩不驚，即便是此時此刻，即便也許會因為此事受到詬病，可他始終都是那從容淡定的模樣。
清風微拂他的衣袂，那位本該獨善其身的人，背對著歸雲宗，高大的身形將宗門之人擋在身後，好像高大得可以將整個宗的弟子護在他一人身後一樣。
也將褚朝昭護在身後。
這一刻，歸雲宗弟子，以及幽幽轉醒的書林皆紅了眼，望著擂臺之上高如神祇的人，雙手微顫。
聞曦既笑起來：“師尊不愧是師尊！霸氣！”
沈盡明沒說話，望著擂臺之上負手而立的人，微微有些出神。
擂臺之上，聞清羽話落，看了一眼怒目而瞪的葉芸，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葉芸一人在原地。
她死死握緊手中長劍，臉色青白，攥緊的指甲幾乎掐進肉裡，也不覺得疼一樣。
她不甘心！不甘心！憑什麼，他連多一句話都不肯和自己說！自己比起歸雲宗那些廢物，特別是那個該死的小廢物，哪裡不如了！
早晚有一天，她會殺了那個小廢物，讓他後悔！
這場鬧劇不過是一個插曲，比賽還在繼續，聞清羽當場將上古陣法修補好，除了臉色有些白以外，依舊淡定自若。
他坐回高臺之上，聞顯允匆匆走上去扶，擔憂道：“師兄，你……”
聞清羽抬手，示意不必扶：“無妨，靈力消耗了些罷了。”
突然想到什麼，他轉頭看了過去，小幼崽此刻還是那個姿勢，極為慵懶地躺在那裡，雖學著大人的姿勢，可怎麼也學不像，圓滾滾的一團甚是可愛極了，她望著前方像是在發呆，一側的聞曦既似乎嘴巴不停，在她耳邊雀躍地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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