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謝清玉和元少錦心底有些不太好的預感,總感覺一切都在朝著他們最不想發生的方向發展。
“他叫昆吾玄鏡,乃是神器。”
一語驚起千層浪。
有人不信,但位高權重者,修為高者都沉默了,無不是在肯定她手裡的鏡子是真貨的事實。
誰家好人隨手拿得出一個神器啊,而且還是已經在天試上擁有過契約了一個神器的。
“不死山上有一場好戲,邀諸位一觀,諸位不必擔憂,這麼多大人物在呢,我小小的一個山野之徒,哪裡傷得了諸位?”
還沒等謝清玉和元少錦反抗,在場所有人都到了不死山,不,應該是墜入墨水般的四方天地裡,周遭如鏡面的墨色全都碎開,眾人一整眼就到了不死山,那還沒被薅禿的不死山。
花葳蕤大概能猜出這神器的作用,追溯過往,或是製造幻境之類的,只是同時能帶如此多人入幻境中身臨其境走一遍,區區七重天如何做得到?
催動神器,向來是需要代價的,哪怕是其主人。
褚朝昭卻是暗自轉頭看向身側高大的帝卿野,一股靈力湧入身體裡,很強大,努力地再變得溫暖,可她還是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強大寒意,那是獨屬於地獄才有的。
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帝卿野側眸,衝她笑起來,被陰鬱縈繞的周遭天光乍破,鍍上一層光暈,好似這才是真實的他。
褚朝昭點了點頭,無聲衝他道了聲謝,腦子裡已經亂了,不斷思索,這人為什麼對自己那麼好?別有所圖嗎?若真是,這般體貼,那得圖謀多大利益啊?
若換做是從前,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褚朝昭定然認定了此人有目的,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麼,然後欣然接受,並與其拉扯談判。
可如今的褚朝昭做不到顯然接受一個人的好意,然後跟沒有心一樣,與人談判交易。
她判斷不了對方的目的,對方這麼做的理由,所以一時間給不出對待的結果。
褚朝昭想回頭,找爹爹商量一下,給對方回饋個好的對等的東西吧,總不能讓人家真的白忙活吧。
她最後,目前也只能這麼做了。
塗山容卿若是知道這一想法,定會說,你是想讓你爹直接砍了他就直說!
從入了不死山開始,謝清玉臉色就瞬間煞白了,她想走開,可動不了,前方是同門倒在血泊裡,元少錦手裡握著還在滴血的長劍。
元少錦瞭然,卻還是那模樣,一點都沒將將要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卻走向她,嘴角滲出血來,像是在抵抗著什麼。
只是暗自抬起手想要握緊身前之人冰冷的手,卻又剋制著收了回來,扯了扯她的袖子,就跟兒時一樣。
“這是那日不死山他倆殘殺同門一事,可這一動作並不是過去的他,而是抵抗著規則之力以及神器力量下,現在的他。”莽莽的小孩音在褚朝昭腦海裡迴盪。
即便他未曾出現,腦海裡便能想到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討好的笑,似是怕她責怪,還懊惱地不斷為自己解釋。
“主銀主銀,不是我不阻止他,是這個小子在這方面意志力太強了,但是你放心,我使了點小手段,即便如此也於事無補,在規則之力和我之力下,一切都會按照真相發展。他們掙扎不開的,也不會有反抗的機會。”
褚朝昭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該說真是段感人的情感嗎?
她卻覺得刨去其他的不說,有些悲哀。
沈思遙站在謝長肆身側,袖子裡的手捏緊,她竟是低垂著,一時間不敢去看身側的男人,眼底閃過自嘲的笑。
謝清玉臉色不是很好的看向他,元少錦卻是衝她笑了笑,就如過去裡每一日朝夕相處裡一樣,像是無聲在告訴她:“莫怕,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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