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紫茵與卡爾父子、秦實、曹守疆,還有翻譯在飯店門口道別。
他們五人向左鄭紫茵向右,走向不同的方向。
此時夜色己深,路上行人寥寥,偶爾行過的,多是騎著腳踏車、趕回家或是去上晚班的同志。
鄭紫茵慢悠悠地往自家方向走,拐進一條偏僻小巷時,暗處忽然衝出三個人。
三人都灰頭土臉,衣衫破舊,衣服上似乎還有血跡。
鄭紫茵眼神微沉,一言不發地盯著他們。
為首的男人身高約莫一米八,卻瘦得脫了形;另外兩人也在一米七五左右,同樣瘦得像麻桿。
為首那人啞著嗓子開口:“這位同志,我們不會傷你,只是……實在太餓了。”
另外二人跟著附和:“是啊同志,我們真的快餓死了,就想……跟你要點錢。”
鄭紫茵輕輕拍了拍自己隨身的黑包:“這裡還有幾個饅頭,我拿給你們。”
說著,她從包裡掏出還帶著餘溫的大饅頭,遞了過去。
三人幾乎是搶著接過來,狼吞虎嚥的,三口兩口就啃完了一個。
鄭紫茵看著他們,聲音輕輕的:“你們……是胡家兄弟吧?”
三個人猛地一震,嘴裡還塞著饅頭,齊齊抬眼看向鄭紫茵,臉上寫滿了錯愕。
“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我們兄弟?”
為首的高個子立刻戒備起來,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鄭紫茵輕輕地笑了:“我只是恰好聽過你們的事情,而今天你們就恰好出現在我的面前。”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三人:“不過我倒是挺佩服你們,躍進大隊的大隊長和治保主任,是不是一首都在欺壓你們胡家?”
三兄弟當場怔住,眼前這個漂亮的姑娘,怎麼會有此疑問?
按理說,像他們這樣的兇徒,任誰見了都該嚇得魂飛魄散,避之不及。
在所有人眼裡,他們就是窮兇極惡、死有餘辜的魔鬼。
可此刻,胡家三兄弟心裡,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感動。
多少年啦,他們被唾罵,被侮辱,這是第一次有人不是懼怕他們,反而輕聲問他們是不是一首被欺壓?”
年紀最小的胡老三眼圈一紅,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對……他們就是一首在欺負我們,往死裡欺負!”
胡老三用袖子抹著眼淚:“我們同母異父的哥哥,是部隊裡的團長,他給娘寄了五百塊治病錢。”
“加上我們三兄弟一年的工分西百二,一共九百二十塊……全被大隊長和治保主任一夥人私吞了!”
胡老二咬牙,聲音裡全是恨:“以前大哥還在位置上,他們不敢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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