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平笑了，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瘋癲:
“呵呵！既然我都快要死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
收回熗，放到嘴邊吹了吹:“它可是我用自己多年的積蓄買下來的。”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也可以告訴你，像我這樣能買到槍的人，不在少數。”
“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他們收繳的熗支可不少，總有人會偷偷藏下一兩把。”
“不過也是沒辦法，誰讓他們都和我們一樣，退伍以後，沒有工作，當然只能自己想點辦法。”
“你說是不是？誰不是為了自己活著？”
鄭紫茵一時無言。
是啊，為了活著，人總要想盡一切辦法。
有些時候就是環境逼人，能走的就是絕路。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勝平明顯一愣，顯然沒料到鄭紫茵會關心他的去向。
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笑得慘淡：“你不覺得我罪該萬死嗎？我殺了人！”
鄭紫茵輕輕搖頭：“這世上殺過人的，又不止你一個？”
“該不該死的，你現在不也還活著？既然能活著，又何必認定自己該死？”
這番話把勝平繞得有些糊塗，但他不是愛鑽牛角尖的人，索性不想。
“我現在就是孤家寡人，活一天算一天，賺一天是一天。”
勝平自嘲一笑:“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願意和一個陌生女人說這麼多心裡話。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我從老莫就一首跟著你。”鄭紫茵語氣平靜。
“我聽了你的遭遇，在我看來，你殺的，全都是該死之人。”
“現在這個社會，和你處境一樣的人很多，像你這樣激烈反抗的很少。”
“我不覺得你對，但也絕不認為你錯。”
勝平挑眉：“哦？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如果是我，我會悄無聲息、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垃圾。”
“你現在鬧得驚天動地，想全身而退真的很難。”
“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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