葷菜多是蒸鹹魚、臘雞、臘鴨這類耐儲存的臘味，本地的淡水魚，算是餐桌上的亮色。
鄭紫茵點了一碗芋頭燜飯，一條紅燒鮮鯇魚，一碟蒸臘鴨，再加一盤清炒絲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埋著頭扒飯，耳朵卻沒閒著，仔細捕捉著客人的閒談。
粵語對她而言毫無障礙，她的外婆就是寶省人，當年的榮家也是鼎盛望族。
忽然，“謝主任”三個字鑽進耳朵，鄭紫茵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凝神靜氣，支稜起了耳朵。
“你吃快點，謝主任看上了水泥廠廠長家的小兒媳婦，今兒個就是最後的期限，咱們得看著去。”
“我可聽說，廠長兒子把他媳婦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寶貝又能咋樣？謝主任看上的人，哪回不是手到擒來？”
“可不是嘛！要是不行，待會兒咱們還得去給那不識趣的小子點顏色瞧瞧。說真的，那媳婦是真俊，別說謝主任了，我也動心！”
“閉上你的嘴吧！人家得罪不起主任，想要收拾咱們，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兒？”
“哼，咱們可是謝主任的人！”
那男人雖然不服，倒也沒再說什麼。
鄭紫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兩個男人離店後，鄭紫茵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一路尾隨至一處破舊宅子。
她西下打量，輕手輕腳攀上院外一棵枝葉繁茂的老樹，隱在濃密的綠蔭裡，將院內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院子裡還守著兩個婆子，西個人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話。
高瘦婆子：“主任要的東西都備妥了，就等他來了。”
先前在飯店裡說話的瘦小男人點頭：“嗯，待會兒多燒些熱水。”
胖婆子笑著拍了拍圍裙：“哎喲，這還用你囑咐？都多少回了，咱們心裡有數著呢！你瞧瞧主任這日子，過去的皇帝老爺也不過如此。”
同行的另一個瘦高男人眉頭一皺：“少多嘴，管好你的舌頭！”
胖婆子連忙抬手拍了自己嘴一下，訕訕笑道：“瞧我這嘴，就是管不住，不說了不說了！”
兩個男人剛開啟院門，就見一名年輕媳婦俏生生站在門口。
瘦小男人眼睛一亮，咧嘴壞笑：“喲，小美人倒是知趣，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姑娘身段苗條，眉眼含俏卻不顯妖媚：“我不來，我大哥二哥的命還保得住嗎？”
瘦高個看著姑娘沒啥感情地說：“這年頭，誰不是為了活著？進去吧。”
兩個婆子連忙湊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著：“姑娘，聽嬸子一句勸，跟了咱們謝主任，往後保準吃香的喝辣的，旁人羨慕都來不及呢！”
姑娘冷笑一聲，反唇相譏：“你這麼羨慕，咋不叫你閨女來？”
胖婆子聽後是一臉惋惜，咂咂嘴道：“我那閨女不是模樣不濟嗎，哪入得了主任的眼？咱們這裡，謝主任就是天！你把主任伺候舒坦了，你孃家、婆家都能沾光，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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