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起,空氣突然緊張,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茹歡在房間裡坐立難安,她不知道今晚的行動,到底還該不該繼續?
賓館外荷槍實彈的戰士身影,走廊裡軍人的腳步聲,一聲聲敲在她的心上,只剩束手無策的焦灼。
蔣辛的心跳也在加劇,想到自己的政治生涯可能就此打住,不甘像野草般在心底瘋長。
漢姆與藤奇也各懷心事。但他們深知龍國外交的底線,只要不留下把柄,便能全身而退。
漢姆遺憾壓下心頭旖旎的念想,藤奇原本籌謀的破壞計劃,也終究不敢輕舉妄動。
有人難眠,就有人好覺。
鄭紫茵的空間農場添了西個壯勞力,她心裡樂開了花。
這年代,手裡有糧心裡不慌,她空間的糧食,夠吃好幾輩子了。
晨起洗漱完畢,她拿出昨兒買的包子吃了一個,再灌下一杯牛奶,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談判桌前,此刻只有鷹、發、德邦三國代表。
外事辦的程度任主談判官,陳偉是首席翻譯,外事辦專家組推選張圖為技術代表,隨時提供專業支援。
雙方在交易價格上僵持不下,中場休息時,眾人一同用餐。
餐桌上又擺上了牛排,漢姆壓低聲音用巴尼亞語咒罵:“該死的龍國,媽的,連牛排都做得這麼難吃,垃圾!”
許是事情不如他想的順利,他只想找個由頭髮洩,料定在場沒人懂巴尼亞語。
鄭紫茵唇角勾起笑,微微上挑的眼線襯得她笑眼彎如月,掩去了眸底的冷冽殺意。
漢姆卻能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漢姆先生,”鄭紫茵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你說龍國的東西是垃圾?那你這個垃圾中的垃圾,不如就留在龍國。像我這樣的黑珍珠,定會好好‘招待’你。古代流傳,黑珍珠源於龍腦,是龍的力量之源,象徵著智慧、力量與好運。你覺得,我們接下來的合作,能順利達成嗎?”
漢姆差點又要爆粗口。這女人是魔鬼嗎?她到底會幾種語言?
更讓他心驚的是,她為何特意提起黑珍珠?難道她知曉了自己的秘密交易?她是想幹什麼,她要殺了自己嗎?
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漢姆怕極了她那看似笑意盈盈、實則透著病態的眼神,說實話,他怕死。
念頭電轉間,漢姆立刻換上一副紳士笑容,用英語溫和道:“鄭小姐,我剛才是說這牛排非常美味。下午的談判,我們一定能順利推進。”
鄭紫茵滿意地舉起酒杯,隔空示意,漢姆會意,舉杯喝了一口。
陳偉愈發驚異:“鄭同志,您會的怕是不止六種語言吧?”
“呵呵,陳老師過獎了,”鄭紫茵敷衍,“其他語言不過是略通皮毛罷了。”
丁政委己聽蔣辛翻譯完漢姆的後一句話。只是……鄭紫茵到底說了些什麼,竟能讓漢姆的態度轉變?
陳偉索性問出疑問:“剛才漢姆說的是什麼?”
“沒什麼要緊的,”鄭紫茵抬眼看向漢姆,笑意未減,“他不過是說,咱們的牛排做得不算正宗。這也難怪,畢竟咱們龍國人習慣用筷子,而非刀叉。不過漢姆先生倒也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